“不劳阁下费心!”淡淡说完,箫忆竹便收回视线,依旧仰首望着那轮明月。
“呵呵……你为何总是对我冷冰冰的?难道我哪里有得罪你吗?”北宫冰帝对此很不解!似乎从初见起,她对自己便一直是冷冰冰的,可他更奇怪的是自己,自己居然不讨厌她的冰冷,反而有种想要温暖她,温暖这种冰冷,让这个冰冷且乖顺的女子,不再那般的冰冷孤寂。
箫忆竹感受到身后的男人抱住了她,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她。她缓缓的闭上了眼――好暖,在这冬夜的寒风里,身后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温暖到她不想推开,想要一直被这样拥抱着……她猛然睁开了双眸,为自己心中的想法感到震惊。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身后的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她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怎么了?”北宫冰蒂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突然间有些僵硬,不由得疑问开口。刚才明明感觉她很放松,一种很少见的放松。这个人啊!总是时时刻刻警惕着,好像身边有群随时会攻击她的猛虎似得!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奇怪,奇怪她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怎么会有如此重的警惕心呢?
箫忆竹伸手推开了他的怀抱,转身面向着他,抬头眼神漠然的看着他,淡淡的声音从面纱下流泻出:“你为何总是来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呵呵……目的?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目的?”北宫冰蒂心里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看着眼前人愠怒的双眸,她无一丝畏惧的与他对视,声音依然淡淡:“我曾说过,我不会读心术,猜不出人心。”
“是吗?”北宫冰蒂危险的靠近她,一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一手抚上了她戴着面纱的脸,冰冷的声音,昭示着他在生气:“不知道吗?呵呵呵!”该死的女人。他对她是不是太好了?好到让她不止无视他,更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怒火?
肩上收紧的手指,使箫忆竹疼得蹙起了眉。可脸上的手却是那么的温柔,轻柔的仿若在抚摸着一件珍宝。
“主子,床铺好了。”落霞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怎么回事?主子又做了什么?为何邪王会如此愤怒?她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邪王要伤害主子,就算她拼尽全力,也难保主子安全离开。
落霞的声音让箫忆竹拉回了清明。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冲动?明知暂时不可惹怒面前的这个男人,她怎么还是忍不住违逆他?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自持的冷静去哪里了?
北宫冰蒂的怒气,也随着身后响起的声音,消散。他松开了按着她肩上的手,转身倚栏看着那个总是恰到好处出现的丫头。
落霞不敢与他直视的垂下了眸子:“主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嗯!”箫忆竹应了声,起步向房内走去。
北宫冰蒂也抬起脚走进了房间,落霞来不及阻止,也不敢阻止。
“你不走?”箫忆竹走到屏风处,回身看着随她进来的人,问道。
“我今晚就睡这儿了!”说着,北宫冰蒂便擦过她的身子,走了进去。随意地往哪铺着雪狐狸皮的软榻上一躺,侧首看着她。
对于这个男人,箫忆竹非常的头疼。他不遵守什么礼法,他不按章法办事,凡事全看心情。有时邪魅的能勾人心魂,有时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有时冷厉的让人看着就害怕,有时无赖的让你没办法。她终于明白他皇兄、对于他的那份无奈了!
落霞看到这里,有些为难,她从后拉了拉前面人的披风。
箫忆竹回头看向落霞,似是叹息无奈道:“你去睡吧!”
落霞看了软榻上的人一眼,有些担忧:“这……”
“没事,去睡吧!”箫忆竹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落霞踌躇了会儿,终于点了下头,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房间,在外面掩上了房门。
北宫冰蒂听着走下楼的脚步声,勾唇一笑:“你的这个丫头,可比那个旭日强多了!”这名叫落霞的丫头,做事谨慎且处变不惊,凡事应付得宜,比起那个叫旭日的火爆丫头强太多了。
箫忆竹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的走向自己的绣床。
在她路过软榻之时,北宫冰蒂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人顺势的倒在了他怀里,他微收紧手臂,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挑起她垂落胸前的一缕发,眼神凝视着她,轻吻上那缕发丝。
箫忆竹不禁柳眉蹙起,显然不喜欢他的放肆。
看着这个蹙眉不悦,却又温顺在他怀里的女子,北宫冰蒂有些想笑。这个人啊!总是这个样子,他一直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不喜欢,却也不反抗,真是个怪人。
这种暧昧的气氛,让箫忆竹很不舒服,她推开了他的怀抱,拿下了那只搂在她腰上的手,起身走到绣床处,解下披风,将披风挂在了衣架上。随后她走到床边坐下,静默的看着软榻上,那个单手支着头斜躺着,嘴角勾笑,一双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男人。她淡淡开口:“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北宫冰蒂半真半假道:“如果我说要你呢?”
“不可能。”箫忆竹想也不想的回绝道。
“不可能?”北宫冰蒂姿势不变,邪魅一笑:“呵呵……只要是我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我也告诉你,除非是我愿意,否则任何人也休想逼迫我。”箫忆竹也以同样坚定的眼神回之,这个男人很霸气,曾经被血洗礼过的他,身上更添了一股杀伐的冷寒之气。
好个无畏大胆的女子!北宫冰蒂心中不由赞叹。若她生为男子,必是他人生中的一位劲敌。还好她是女子,虽然少了一个对手,却留下了一位红颜。凡与他为敌者必死,他可不想杀一个敌人,却失去一个对手,那样的人生是会非常孤寂的。还是这样好!亦可为敌,又可得一红颜,也不用担心那天一怒杀了她,留下自己一个人,孤独与天地间。
“你的脾气为何如此暴戾?”箫忆竹思索了好久,开口问道。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脾气不好、且喜怒无常到比翻书还快。
北宫冰蒂对于她突然来的问话……他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也许是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人心情再不好也有个时限,不可能一直不好下去。箫忆竹想了想,开口道:“是因为睡眠不足吗?”她记得初见时,她拍掉他的面具之时,在他眼下,看到一些很淡的青痕,这应该是长时间失眠所留下的。
北宫冰蒂惊疑地看着她,随即一笑:“忆儿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她有派人监视他?不可能。现今天下,没有人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监视他、而没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