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险营救人
浓烟自粮草大营滚滚升腾,黑烟被秋风扯成大片黑云,飘在雁门关上空。军营之内钟声狂响,奔走呼喊的士兵络绎不绝,大半驻防兵力都被大火牵制,提着水桶扑向起火的粮帐。
祭坛高台之上,魏良双目赤红,接连两道军令疾声传出。一部分亲兵直奔高台擒拿苏砚,余下心腹快马奔赴偏营死守人质,他自己则站在祭坛石阶,一边远眺火势,一边厉声调度兵马,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此人绝非寻常游学书生,务必生擒!”
数名亲兵快步冲上高台,钢刀出鞘,寒光直逼苏砚。
苏砚身子本就孱弱,方才一番高声诵念祭文,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已经涌到咽喉。他缓步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祭坛香案边缘,目光平静地望向扑来的亲兵,不见半分慌乱。
台下观礼的百姓早已乱作一团,四处避让奔走,场面喧嚣嘈杂。混杂在人群中的卫铮立刻带人上前,借着人流冲撞,硬生生截住冲上高台的亲兵。刀刃相撞之声骤然响起,混乱之中将几名亲兵死死拖住。
“先生快走!”卫铮短刀横劈,逼退身前一人,高声呼喊。
苏砚微微颔首,顺着高台后侧的窄梯悄然后退,隐入纷乱的人群之中,顺着街巷,朝着黑岩隘口的方向徐徐撤离。他不能在此久留,一旦被围,全盘计划都会崩塌。
另一边,偏营之外。
孟从安领着十余好手,借着全城兵力被大火、祭坛骚乱吸引的空隙,悄然摸到营墙之下。营中留守的守卫寥寥无几,大半都被调去祭坛与粮草大营支援。
“动手。”孟从安压低声音。
几人飞速翻上营墙,悄无声息解决掉巡逻岗哨,直奔向软禁旧将的几间营房。
房门推开,屋内三名昔日镇西军副将被卸下兵刃,腰间绑着绳索,神色郁郁。看见破门而入的孟从安,几人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光亮。
“孟护卫?”为首的李将军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是先生派你们来救我们的?”
“事态紧急,此地不宜久留,立刻随我们走。”孟从安快步上前,拔刀斩断捆缚的绳索,“魏良很快便会回过神派兵回援,片刻都耽搁不得。”
几人不敢多言,简单收拾随身短刃,跟着一行人从营后暗门撤离。刚走出半条街巷,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魏良派回支援偏营的数百骑兵已经疾驰而来,马蹄震动地面。
“被追上了!”一名旧将回头一望,面色大变。
“前面便是岔路,分两队走。”孟从安迅速决断,“李将军三人随我走东侧山道绕行去往黑岩隘口,余下弟兄留下来阻截追兵,尽量拖延时间。”
留下的人手齐齐应声,立刻在道口布设绊马索,隐身在屋舍两侧。骑兵转过拐角冲入街巷,猝不及防落入埋伏,前排数骑人仰马翻,街巷瞬间堵死,追兵前进的脚步被强行拖住。
可对方人数众多,短暂阻滞之后,很快便清理路障,继续追来。
孟从安带着三名旧将一路疾奔,山道崎岖,几名将军许久不曾自由行动,腿脚尚且僵硬,奔逃之间消耗极大。身后追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祭坛方向,魏良已经察觉到高台之上那名书生消失不见,粮草大营的火势在兵士扑救之下渐渐得到控制。他得知偏营人质被劫,怒火攻心,亲自领一队精锐,沿着山道追击。
“就算翻遍整座雁门关,也要把人抓回来!”
而另一边,苏砚撤离途中,寒毒再度发作,一阵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扶着山边树干,绢帕捂嘴,点点血迹浸透布料。等候在半路的神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迅速取出一粒丹药送入他口中。
“气血动荡太过,不可再强撑。”神医眉头紧锁,“孟从安那边追兵紧咬,若是不能及时抵达黑岩隘口,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关内。”
苏砚咽下丹药,寒意稍稍压下,抬眼望向追兵声响传来的山道,声音低沉:“黑岩隘口的退路,绝不能被魏良抢先封死。派人快马前去隘口驻守,守住那条出关的路。”
就在此时,一名探路暗卫匆匆奔回禀报,神色慌张。
“先生,大事不好!魏良早留后手,早已分派一支人马悄悄赶往黑岩隘口,想要堵死我们唯一的出关通道!”
苏砚瞳孔微缩。
魏良竟然早早预判了这条退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