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太太。”香草将那肘子放到了张婆子眼前,让她看那牙印。
不过张婆子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道:“老太太,那牙印不是老奴的,指不定就是那小蹄子咬了一口陷害老奴的。”
喻老太太混沌的眼睛顿时就锐利了起来,道:“哦?不是你咬的,是她咬的?你就是不肯承认看了?”
张婆子早就害怕了,自然没有听出喻老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只道:“不是老奴,真的不是老奴。”
喻老太太听了张婆子这话,道:“好,好,好,她不是掉了一颗牙吗,我看还是将满口的牙都给她敲掉我看她才肯承认。”
喻老太太这话一出口,张婆子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也是到了这时才想起来,她的门牙掉了一颗,那肘子的牙印,少了一颗门牙的痕迹。
就在这时,正好丹桂也回来了,丹桂先是同喻老太太请了安,而后便趴在喻老太太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喻老太太听着丹桂的话,一时脸色缓和了一些,一时脸色看开了一会儿的,让下面的人都有点胆战心惊的赶脚,希望到丹桂说完时,喻老太太的脸色能停留在好的那点上。
可是让众人失望的是,等到丹桂的话说完了,喻老太太却是勃然大怒,对下面的人怒吼道:“将这些欺主的东西给我拉下去,每人杖打五十!”
喻老太太这话说完,大厨房的人都得意洋洋的看向玉髓她们,玉髓她们也变了脸色,不知她们到底因何惹怒了喻老太太。
可遐龄院的人都是听喻老太太的指使的,见喻老太太这话一出,自然都上来要拉扯玉髓她们,可是想到玉髓是喻阑珊跟前的大丫鬟,几人都有点不敢下手。
玉髓她们要挨了打,那喻阑珊的脸可就是真丢光了,轻云想到这儿,正想着一会儿要不要挣扎,就听喻老太太又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那些欺主的老刁奴拉下去。”
喻老太太的话音才落,玉髓等人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大厨房的这些人顿时都愣了,喻老太太不是厌弃了四小姐了吗,怎么这会到袒护起来四小姐了。
丹桂自然知道大厨房的那些人心中有疑问,得了喻老太太的认同,便道:“你们这些老刁奴,借着四小姐为老太太静心在院子里抄佛经的时候,竟然敢苛待了四小姐,四小姐有善心,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反倒是得寸进尺,你们看看这是些什么东西,这玩意儿你们竟然敢拿去给四小姐吃,真是好大的胆子!”
以张婆子和李婆子为首的大厨房的人,一听丹桂这话,顿时就傻眼了,她们怎么就眼拙了,做出了这等事,这不是自己嫌自己过的太好,自己往墙上撞吗。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这些都是张婆子的主意,老奴是管不了这才委屈了四小姐,求老太太开恩啊。”李婆子见形势不对,赶忙喊道。
剩下的人听了李婆子这话,也随声附和道:“老太太,这都是张婆子指使的,老奴们也是没办法啊。”18700627
“老太太,张婆子身后有二太太撑腰,老奴们不敢不听张婆子的话啊,老奴们也是为了差事能稳妥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喻老太太听了,顿时脸就阴沉了下来,适才喻老太太听张婆子说道那肘子她不吃,曹氏也是吃的的时候,喻老太太心里就不大高兴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出媳妇同她一边大了,这会儿一听众人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丹桂看到喻老太太的脸色,想到喻阑珊最后吩咐她的话,立即道:“老太太,佛经今儿刚抄完,又是要拿到观禅寺去的,四小姐说处置了打头的就好,剩下的人就算了吧,不要在这时候染了血。”
喻老太太一听这话,刚要说出口的“杖毙”二字立刻就咽了下去,改口对丹桂问道:“阑珊有没有说怎么处置她们?”
丹桂一听这胡,就知道喻老太太这是要给喻阑珊把脸面找回来呢,幸好她得了喻阑珊的指点,赶忙道:“四小姐说,血腥是不要蘸的,但是也不能就这般放过了她们,将主使重罚,剩下的就小惩大诫便好。”
喻老太太听了丹桂这话,便道:“把张婆子发卖出去,日后府上在不得用,李婆子罚俸半年,剩下的罚俸两个月的。”
喻老太太说完,大厨房的众人都赶忙谢了恩,心里也念起了喻阑珊的好处,就算是李婆子也是一般,虽然被罚了半年的例银,但是厨房的好处也不是半年的例银能抵得上的,只要吃饭的饭碗还在,那就是好的。
既然罚了大厨房的那边,临湘院的人自然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不过玉髓等人还是砸了大厨房的,喻老太太也每人罚了她们两个月的例银。
不过等她们回去,喻阑珊便高调的没人给了四个月的例银,说是给的看大夫的银子。
喻阑珊这话一出,威武侯府上的人都哗然了,老太太前脚刚说要罚银子,后脚喻阑珊就双倍的给补了回去,这不是再打喻老太太的脸吗。
可是这话传出去后,众人非但没见喻老太太有什么反应,还见将近一月都没有出过院门的四小姐去临湘院请安了。
众人的嘴上不说,但是私下里还是觉得,威武侯府里的风向,似乎是变了。
夜里,沈晏然翘着二郎腿坐在喻阑珊的屋里,看着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喻阑珊,不解的问:“阑珊你这是在做什么,每日都见你这般不停的写,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喻阑珊将最后几个字写完,这才放下手中的笔,道:“你管我做什么,你这几日怎么这般的悠闲,每晚都跑来我这里作甚?”
沈晏然一跃起身,道:“小爷我难得的悠闲几日,你还不让我来看看你,阑珊你不知道吗,小爷我是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喻阑珊嗤的一声就笑了起来,“你少贫嘴了,前些日子忙的不见人影,这些日子既然清闲了还不赶紧想着将下月钟太妃的寿礼准备出来,钟太妃不是最疼你的。”
沈晏然多聪明,一听喻阑珊这话,一个闪身就蹿到了喻阑珊的跟前,调笑着道:“阑珊这么紧张我祖母的寿礼,难不成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讨好我祖母了?”
沈晏然说着,便趁着喻阑珊不注意,将她刚才写写画画的东西给抢了过来,道:“我倒是要看看,阑珊准备了什么东西。”
“不许看!”喻阑珊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抢被沈晏然夺过去的册子,但是沈晏然的动作多快,喻阑珊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晏然已经将东西看完了。
“阑珊,你这是,这……”沈晏然看了喻阑珊准备的东西,顿时就惊了。
喻阑珊对上沈晏然惊诧的目光,顿时脸色一红,适才沈晏然玩笑的话,还真是说到了喻阑珊的用意上。
喻阑珊不理沈晏然的话,而是道:“前些日子,我让你去寻的好的缣帛你可寻到了?”
沈晏然点了点头,道:“已经寻到了,也按照你要的大小裁制好了,明晚上我就给你带来。”
礼阑指今礼。喻阑珊听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让沈晏然去寻的缣帛不是寻常的缣帛,而是从海上带回来的那种。
说道佛经,就不能不提到喻阑珊准备的寿礼了,喻阑珊可不会就只抄写几本佛经给钟太妃那么简单。
喻阑珊抄了这么多的佛经,就是要做花样子,等缣帛到了,在一点一点的绣上去,如今还有多半月的时间,喻阑珊也是要日夜赶工才能绣出来的。
人人都知道钟太妃最是信佛,平日里佛经也是不离手的。喻阑珊正是知道这点,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写出来的佛经容易损坏,若是绣出来的,就算钟太妃天天拿在手里,弄脏了也是可以清洗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