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而且你也低估坤对你们和他父皇的感情。”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女子眼眸泛出好看的琥珀色光彩,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定定的看着卫羽熙,面庞苍白,那涂满胭脂的嘴唇被鲜血显得更加鲜艳无比,她悲凉的笑道:“你一直都知道,知道坤是不会和你争的,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愚蠢的蠢蛋,卫羽平天生就不是帝王的材料,卫羽凌羽翼未丰,只有你,其实只有你比谁都适合做这南朝的一国之君,但你偏偏就没忍住,你那么迫切?那么激进?结果亲手葬送了几十年的父子情谊,磨灭了几十年的兄弟情谊,还会失去掉最爱你的女人。当然或许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和龙则文一样,生不如死。”
“卫羽熙!”女子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目光诚恳的望向他:“你走吧,南朝被你搞得一团乱,再不走你没机会走了。就算有了兵符,百姓也不会臣服于一个连亲爹都谋害的人,当你决定在喜茶下药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步棋,你现在不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卫羽熙眉梢一扬,沉声说道:“你未免太自信了?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输?”
“她不是自信,她只是看得比谁都明白。”苍凉淡漠的男声在殿门处响起,卫羽坤一身熟悉的银色战甲,身后跟着的是莫桑和乔虎,然后是整齐划一的神卫营战将。远方的喧嚣声和兵器的碰撞声渐渐停止,随之而起的居然又换成了震天动地的喜乐之声,女子的眼神猛的露出欢喜的光彩,今夜是她的婚礼啊,她都差点忘了。
卫羽熙的眼神刹那间闪过一丝痛楚,是他掩饰得很好,他没有想到卫羽坤会一身戎装的出现在这里?选择今天就是因为今天是他大婚,他幼稚的以为为了这场婚礼他忽略了一切,原来根本就是个局!他一字一顿的看着走近自己的弟弟,突然心虚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你不会,因为这是你唯一还能为你兄弟做的事,”
卫羽熙远远地看着那个英挺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不甘的笑容,他真的比自己幸运,小时候有那么一个被父皇深爱着的母亲,长大了又有那么一个如此贴心,舍生忘我的红颜知己。
其实,在战事开始前的半个时辰卫羽坤就已经带着神卫营截断了后方的大军与皇城内部的联系!难怪卫羽熙一点消息也不接到!他不应该过分自信而忘记了卫羽坤是怎么样的一个对手!
这场宫闱之变,无论他拿没拿到玉玺,他注定是要败的,早在婚礼前夕卫羽坤已然知道他的全部打算。
卫羽坤走到他的面前,紧握着冰凝剑的的手关节泛白,他清楚的看到父亲在床上抽搐,而女子嘴角是连绵的血迹,但他依然气定神闲的没有表露分毫。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弟妹你还真是神机妙算,那么早以前就断定我们兄弟的结局。呵呵!”此情此景不禁让卫羽熙不自觉地念出当年在南都的时候女子赠于他的七步诗。
卫羽坤望着卫羽熙的幽幽黑眸,对他失望之及:“父皇的解药呢?”
“解药?我永远不会给你,哈哈,哈哈!”卫羽熙趁他说话之间猛的抽出自己的配剑,反手用里对直就插穿了自己的腹腔。
鲜血喷了出来,当场的众人都傻了,原本以为他是要用宓可来要挟卫羽坤的,但最后他却选择了自刎?
“多情郎和孝顺儿子你只能选一个,老三,这天下间不是所有的好处都会被你占尽的,所以就把父皇让给我吧!”卫羽熙口吐鲜血,踉跄着步子,狂笑着大声吼道。
“这辈子我祝你们永远都不会白头偕老,谁让你要投身帝王家!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幸福,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浑身是血,他边说边猛的又抽出自己腹腔的剑,鲜血喷了一地,场面如重口味恐怖电影一般让人作呕,女子猛的打了个寒战,却见他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