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结局

暗麦 刘长寿

人的心灵就是这样,做了亏心事灵魂咚咚响。不管在什么时候,就算情感霍然洞开,粲然笑脸大眼睛能在一时淙淙不绝,而被情感灼伤寒冷天的灵魂依然一阵刺骨颤痛。玉兰心痛、情痛、良心痛。她看见自己床边的新婚男人憨睡痴祥,像一个不懂事的乖男孩。他一只手搭在她高耸挺拔的丰胸上,另一只手压住自己结实的宽胸。

“晓明,如果――没事,是我瞎想。”

“玉兰,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晓明,我――我的心很累。真的,没骗你。”

“别哭,玉兰。我会让你好起来的,相信我。”

“晓明,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会原谅我吗?”

“你这是哪里哪,甭说胡话。”

玉兰惊厥的瞪大眼睛,好半天没有说话,想到查庆对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码头会靠岸,于是她才有些静下心来。思绪又一次回到和查庆热炕头,床上功的宽视频场景,火辣火辣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哪种欲死欲仙强劲动感的抽缩力硌得她似疯狂、似欲快,似光滑交缠的大声吟笑。

郭晓明和周玉兰离婚之后经过几年拼打,甚么苦都吃过,甚么罪都受过,终于变了个人样。以往的惰性不臆而飞,摇身一变成了一家机械公司的老板,和查庆还有生易上的往来。有时去看儿子周玉兰就是一张名片,见面了在家里聊聊,也去咖啡厅坐一小会,俩人言而之会想到什么都在改变,又什么都回归依就留给他们的仍然是什么都没变!

曾秋蝉入狱的第二年是曾伟成最艰难的一年,先是秋蝉判刑入狱,后又出现单位经济不景气破产倒闭失去了经济来源。没收入。接着杨琴年老体弱去世了。

杨琴是带着遗憾闭眼离开这个世界的,她最大的心愿没有看见儿子取回儿媳妇,没有亲眼见到孙子。她躺在医院病床上周围显得特别寂静。一个吉乐世界比肩继踵正在招兵买马,鸿头马褂手举阴枪的阴官手舞足道大声喧哗,五颜六色阴脸侃笑的小鬼围着官人,吉乐喝彩,鼓掌叫好。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迟早会成为他们中间一员,也会变成阴脸侃笑的女鬼。一位穿白大褂的护士端着器械盘朝着她走来。闪闪光亮的医疗器械碰撞出铛铛的声音,她的思绪被这位护士搅了局,在人间和吉乐世界的岔道口打转。

伟成白天黑夜寸步不离地陪着。

“妈。医生说不会有事。”

“傻儿子,别骗我,妈的时间不多了。”

“不会,医生说你没事。”

“我做了个噩梦。青山绿水。吉乐世界,你父亲在老屋哪边等我。儿子,别瞒我,我这把老骨头走到头了,你要好好善待秋蝉,她不但是你的妹妹,也是你媳妇。秋蝉吃了不少苦,受了多少累。生下来就没有爹娘。你就是她的亲人,最亲的人。”

杨琴说话的声音很弱。也算是临走前给伟成交待后事。

“我记住了,妈。”

杨琴用力睁开眼睛,紧接着大口大口喘气。

伟成吓坏了,医生告诉他准备后事。这一时刻他感到地动山摇,脑海里一片空白,失去亲人的噩耗冲垮他落魂的悲哀。亲朋好友闻迅赶来,还有秋蝉的好朋友田雅琴和周玉兰,冯诚和哪位狱警也来了。当他把所有后事料理完毕之后,这时他才感到全身疲惫,坐在老屋四方桌前睡觉了。

这些时间曾伟成几乎感到独立难支,精神恍惚,身体透支的压力铭肌镂骨,不但躯体瘦身一大截,而且显得有些衰老。他神思恍惚的做了个恶梦。梦见秋蝉出事了,被狱医送进医院,氧气管插在她仓白无光的鼻头吼里,旁边站着医生和护士。一位老点的医生弓着腰在看她的胴孔,检查脉膊,随后被送进抢救室他被一阵吱吱的推门声惊醒,没有人,老房阴森恐怖,听老人说人走了灵魂还活着,还要在屋里守七七四十九天,到了时晨哪边才给她上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