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母女相见

暗麦 刘长寿

她嚎声大哭,很伤心,泪流满面。身体伴随着哭声不断在抽泣,全身都在颤抖,像是中了疯的危重病人,一时失去了痴觉。

然而,曾伟成痴情的瞧着,半个身子贴着她,全部情感坠落在他想象的感情之中。他不为别的,是为了情感和友爱,为了从童年到青年的真情友谊,还为了道德连接起来的责任和义务。他把这些交给她,是不希望看见她再受痛苦,要让她做一个真正像样的幸福人。

审判结束散场的时候,曾秋蝉的好朋友田雅琴带着余正宗,周玉兰带着查庆,冯诚来到杨琴面前,他们和曾秋蝉很是同友之情。想到秋蝉马上要去新的地方心里不是滋味。同时,他们还特别为她准备了离别前的礼物,请曾伟成转告向曾秋蝉问候,并希望她在服刑期间立功减刑,早日释放回家。他们了解曾秋蝉不服输的性子,骨子里有哪么些闯劲硬劲。他们走了没有多久,曾伟成的几位好朋友也到了。他们同样给曾秋蝉带些物品,用同样的方式请曾伟成给她捎些话。

杨琴和曾伟成十分感激,他们在无法推脱再三说服的情况下接受了那些真诚而充满友爱的礼物。诚然,曾伟成很感激这些在泛难之中诚挚的友谊,很感谢他们的帮助――他说在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能比纯洁的友谊真诚,还有什么能比牢固地感情更崇高;他是标志着人生、道德在人与人之间的重要扭带,从而告诉所有人,类人社会大家庭中繁衍着友好和睦的温馨。

宣判后的一个月,在取得相关手续获准后杨琴终于和女儿有最后一个小时见面的机会。

天空晴朗,阳光普照,空气中透着一缕清爽的田园泥土芳香,枯萎的青草腐烂在田间地头,有些地方开始冒出嫩芽。在狭长道路两旁的草地上到处长满刺茅草;那些埋在山间石头夹缝里的铁心草老早就钻出了泥土,冒出叶尖大口大口喝着润露。挺立在山坡上的柏杨树,桦树、梧桐树、杨树、桉树、枫树、野樱桃树、桔子树长出嫩叶。旁边刚冒出清香带黏糊的叶片。有几棵说不出名字的树枝开了花,还有两种不知道名字的树枝长出了圆圆的果子。快要绽裂的花在菩提树上膨胀起来。树林里的鸟雀,乌鸦,麻雀,野鸽子,雀鸟,燕子,唱着愉快的歌,忙着装修它们的巢儿。麻雀来得最早,它们成群结队在树枝上吵吵闹闹。有的飞上屋檐。有的在楼房阳台上跳上跳下。忙个不停,不时给巢穴里的幼雀准备食物。

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垃圾箱里,墙壁上。厨房,有味的公共场所,客车上,公路旁……红头苍蝇嗡嗡地叫,它们结队成群,追赶气息――这些都是自然界中活跃物种,依赖着人类的残羹生存。

可是人呢?那些失去自由的人,他们的生存是同等的。他们和所有人一样有思维能力,能够在复杂的劳动中改变他们的灵魂。医治他们的创伤。所以说,把间接劳动和直接劳动揉和起来,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依靠他们的灵魂适应自然,利用艰苦的自然条件改造他们的灵魂,调整抚育他们心灵的创伤。叫他们健康起来。

杨琴和曾伟成到监狱。监狱的墙壁很高,上面到处拉的是电网,两扇铁门又高又大,显得壁垒森严。他们给门卫看了探狱证件。看门是一位年青战士,严肃和威武是军人的本能,他把曾伟成和杨琴带到左边接待室,然后把证件交给那位中年看守。他们知道这里的纪律非常严密,就是内部工作人员进出也要把证件拿在手上。中年看守仔细看了两位探狱者,又仔细查看他们的证件,于是他才不慌不忙给监狱长挂电话。

“这里有规定,凡是来探监的人,都要向监狱长汇报。”中年看守打完电话说。

“这是应该的。”学会了些外交活动的曾伟成,忙从上衣口摸出香烟,谁知中年看守没有领情。

监狱长来了,吉普车停在看守室门前。这位监狱长体肥肩宽,有些威武,看上去就是当官的材料。他接过中年看守交给他的探狱证件,核对证件号码,然后履行他的责任。曾伟成在探监家属卡上签了字,手续完备后监狱长给流放室打电话。“你们在这里等会儿,犯人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