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笑了起来,“你别逗我开心。”
“那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直在骗我。”他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有着无奈,不同于往日的调侃。
“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见他脸色逐渐苍白起来,我声音有些哽咽。
“呵呵,”他眼睛虽然闭上了,但却轻轻笑了起来,“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当个大将军,然后让你……”说到此,他抓着我的手垂了下去。
“西泽!西泽!”我摇着他,他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聂西泽,你给我醒醒,”我大声地喊叫道,他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你给我起来!”声泪俱下,我无法抑制地恸哭起来。
他死了吗?又一个满心报国、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死了吗?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伏在聂西泽身上,我思绪涌动。这是谁的错?这是谁造成的?是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所有本应好好活在世上的人都被他杀了,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纵容坏人活着,会害死更多的好人。这句话又反复回荡在我的脑中。是的,我不能再优柔寡断,如果我再犹豫不决,那会让更多像聂西泽一样的奋进青年死于非命,他们的青春是多么美好,本应立志图强,报效国家,他们就像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朵,本应在不久的未来绽放出绚烂的花朵,但是却因为嗜血魔头的存在而过早地离开人世。如果我再缩头缩尾,那么不只聂西泽,不只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会就这样轻易消失,还会有更多的生命会这样轻易的逝去。不行,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我不能再袖手旁观,我得为他们做点什么。想想惨死的李副官,想想那些手无寸铁的筑堤民工,想想那些被洪水冲走的无辜百姓,还有那些被淹死在涛涛江水中的英勇士兵,还有可能已经遇害的韩宇臻,还有我的父亲,一个为青帮和吕家卖了一辈子命的人,吕詹都没能手下留情……所有的一切,吕詹都应该付出代价。
有他在,会让更多的人惨遭不幸,妇人之仁,只会贻害众生。我要做我该做的就是除掉他,这样才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我不能让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是我拿出自己魄力的时候了。
午夜,大家果真都未休息,当我出现在帐帘前时,均又是称赞又是惊叹。
“身受重伤,自知命不久矣,孑然一身,无所牵挂,只是族人之事未得妥当,反复思考,恩怨纠葛却唯詹爷独是可托付之人,人之将死,望速于江边仓库一见亲手交之,再无遗憾。”我把写好的信折起来,装里信封里交给蒙岩,“你去准备吧。”然后又对他嘱咐了几点,便对着帐里的所有人说:“大家辛苦一个晚上了,现在都回去休息,明天会有一场硬仗。”
军人们脚一蹬,“啪”地一声响向我行了个肃穆的军礼才离开大帐。
“纪书记,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吕詹会不会上当,我没有把握。”我对此时帐中留下的纪书记说道。
“你已经尽力了,这便足以说明你是正直的。”他肯定道。
“纪书记,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对纪书记说道,心下沉沉的,不知是真心觉得对不起还只是面上的套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太年轻了,有时难免分不清是非黑白,还需要磨砺,你还不够成熟。”他鼓励着我,也批评着我,他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这条路不好走,在这条路上,不光是把敌人错当做朋友,也会有信任的朋友突然之间变成敌人,我们会遇到两难的处境,但是只要有信念,就不会屈服,也不会向黑暗和罪恶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