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遇袭

被他一喝,我大脑一个激凌,顿时知道吕詹此刻暴怒的原因由来。

吕詹在出狠招杀那个男人时,我一时惊愕大叫一声,让吕詹怀疑我是因为看到“同伴”身处险境而大惊失色,而那个男人也心思慎密,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找个陪葬的也不错,所以在死前对我笑笑,还抬起手来做个手势对我表示肯定,是想让吕詹误认为我们认识,也就是说我是他们一早安排在吕詹身边的奸细……

“吕詹,吕詹,”在惊恐之下,我再也顾不得身份地位,急急地嚷着他的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在陷害我,你不要中了他的计……”心下虽然明了,但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哑吧吃黄莲,不知该如何辩驳。

吕詹朝我又挪了两步,继续逼问我道:“你们是一伙的?早就串通了,对不对?!”吕詹此刻的声音变得叫嚣,浑身上下充斥着难以平复的愤怒,而那话虽是问句,却已经是笃定的口吻!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声音打着颤,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已经在眼眶中幽幽打转,“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和他串通的?”就算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就算你是揣测,也不能空穴来风,让我蒙受不白之怨。

“你看到他倒地,便马上跑过去察看,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全,没有顾虑他是不是佯装假死,只有有两种解释,要么你关心他的伤势,要么你认定他不会伤害到你!”他嘴上顿了顿,脚上却一步步向我逼来,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而原因,无外乎是因为你们是一伙的!”说话间,他神色一转,似在讥讽,又像在苦笑,补充了一句,“他死了,你好像很难过呐!”

我一愣,他竟将理由说得如此充分,恍惚之间,我竟有些觉得自己真的是死掉的男人的同党一般。

的确,他的分析推断逻辑严谨,一切合情合理,只是,他怎么没想过,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平日和柴米油盐打交道,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做事哪能像他一般心思缜密,考虑得妥当周全?

百口莫辩,叫我如何说得清?想到此,我再看看吕詹神色俱裂地表情,他额上青筋突现,眉头拧成了个高高的八字,眼睛紧眯,看着我,像在把我吞了一般,在黑色的笼罩下,他整个人更加显得凶残暴殓。

“你想一下,要是我要杀你,今天一天,我离你这么近,有很多机会杀你,我用不着……”这样的话,说给我听我也不会相信,很多机会?谁知道!说不定是在处心积虑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心狠手辣,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可能放任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虽然,那颗炸弹不一定是炸弹,这就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一经被怀疑,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我的话没有丝毫说服力。

一边为自己而辩,一边想到即将面临的悲惨的命运,我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眼泪开始簌簌滑落下来。

“吕詹,相信我,”带着卑微地乞求,我哭泣着说道,心中带着绝望,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冒险相信我?

我用最可怜,最真诚的目光盯着他,希望他相信我,此时,只有得到他的信任才能保住我的性命。我紧紧地盯着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他相信我?听过我的述说,虽然额上仍旧青筋暴突,但面色微微缓和,眼神也没有刚才那般狰狞可怕,嘴唇轻抿,似在思考我刚才的话。

在他犹豫的表情里,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没有马上冲过来将我一掌毙命,或许,我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相信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按捺出声,感觉自己像在做最后的挣扎。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他在相信和不相信中选择其一,霎时一种命如蝼蚁的卑微渺小感又在我心中汹涌而过,我的小命总是被人捏拿把玩在手里,悬于别人的一念之间。此刻,就如同抛掷一枚硬币一般,生死系于正反之间。

和这般阴狠睿敏,心机城府且猜忌多疑的人在一起,最最正常的条件反射却是最最忌讳的,我心中忏悔,又在虔诚地祈祷,若是还能侥幸地逃过这一劫,我这大脑不假思索地“条件反射”,肯定是要好好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