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梵音形态”四个字。听名字,就知道是嘴遁的进化版。他压住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皱了皱眉。
“这件……”他拉长了声音。
金池长老屏住了呼吸。
林川伸出手,很随意地翻了一下袈裟的领口。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老和尚。
“老师父,这件确实是真的。”
金池长老大喜过望,笑得满面红光:“算你小子有几分眼力!怎么样,没见过这种品级的宝贝吧?”
“不过——”林川话锋一转,“这件袈裟,您不能穿。”
金池长老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它是真的没错,但它有主。”林川压低声音,用那种说鬼故事的语气道,“这件袈裟,上面有织女宫留下的禁制,必须是有大功德的高僧才穿得上。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您这修为……恐怕连扣子都扣不上。”
满屋死寂。
金池长老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猝死的酱紫色上。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2000!累计:5100!】
【叮!目标进入“道心碎裂”边缘状态。】
【叮!破防领域触发!宿主嘴炮已对目标精神造成实质伤害:-3%最大生命值。】
“你……你……!”老和尚指着林川,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师父,您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林川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要不,您当场试试?穿上去,要是能扣上,我跪下给您磕三个头。”
金池长老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袈裟,又抬起头看了一圈众人。
唐僧低眉垂目,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猪八戒靠在门框上,一脸“又有好戏看了”的兴奋。两个小沙弥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好!老夫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佛降世!”
金池长老一咬牙,把袈裟往身上一披。
袈裟落在他肩上的瞬间,金光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骤然收缩。与此同时,空气中响起一声极细微的“嘶啦”声。接着,袈裟的领口、袖口、下摆,同时冒出一缕青烟。整件袈裟竟然在剧烈收缩,原本宽大的尺寸一下子勒紧,把金池长老裹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粽子。
“啊——!”金池长老惨叫一声,向后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却是越滚袈裟裹得越紧。
“老师父!老师父您怎么了!”林川故作惊慌地冲上去,蹲在地上拨弄着袈裟,“哎呀,这怎么还自动收紧了?都说了您穿不上嘛,怎么就不信呢?这袈裟认主的。您穿着它,比相亲节目里强扭的瓜还拧巴。”
【叮!金池长老怒气值+1000!累计:6100!】
【叮!目标怒气值已突破极限,触发“气急攻心”状态。】
【效果:目标进入短暂昏迷,预计两刻钟后苏醒。醒来后可能失忆,也可能暴走。】
猪八戒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笑得耳根子直颤。
“我的亲娘嘞,你这哪是嘴啊,你这是给这老头来了一套金钟罩铁布衫——活活把人给说晕了!”
唐僧走上来,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的金池长老,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然后他转向林川,淡淡道,“动手。”
林川:“?动手?动什么手?”
唐僧:“收装备。你难道还想等他醒过来报官吗?”
林川整个人都懵了:“师父,您是出家人啊,您这是教唆盗窃!”
唐僧一脸慈悲:“这不叫盗窃。这叫他刚才打赌输了。赌注,就是这屋子里的东西。你忘了吗?他说了,你要说出所以然,他好茶相待。你现在说完了,他也没醒,茶就不用了,折现吧。”
林川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于是他朝着屋子里的宝贝,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回到家一样的笑容。
“二师兄,”他回头朝猪八戒招了招手,“帮个忙。搬东西。”
这一夜,观音禅院很安静,只是少了半屋子破烂,多了三个扛着包裹的“香客”。
而在离禅院不远的黑风山里,一个高大的黑影立于山崖之上,远远望着禅院方向。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兽皮。
兽皮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好东西,”黑影喃喃道,嗓音粗粝如碎石,“那件袈裟,我要了。”
一阵山风刮过,崖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