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墨知道,倘使真的加入了帮派,那今后迎接他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只想带着阿弟安心过日子,并不想掺和进这些事。
于是依旧摇了摇头:“监使美意,小的心领了。”
以他如今明劲的实力,就算今后工量提高五成,也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完成,李墨打定主意,等契期一到就走,绝不欠半分人情,也不留在这是非之地。
见李墨心意已决,郑良有意再劝,却也不好说什么。
待李墨离去后,他这才喊来一名手下沉声道:“去查一下,此人在城里哪家武馆学武,拜的是哪位师傅!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堂主,虽说这小子是个武者,可他不识抬举,就随他去就是,何必用得着您如此费心?”手下甚是不解。
“你懂什么!”
郑良凝声训斥,“此人能悄无声息除掉常石等人,不论是手段、心性,都绝非一般。这种人要是愿意加入咱们血衣堂,日后何愁不能成事?呵呵,他想加入也得加入,不想加入也得加入!”
“堂主有何良策?”手下问道。
“刚才安排你做的事,你做了吗?”郑良问道。
“回堂主,已经四下交代了,今后李墨就是咱血衣堂的罩着的,这矿场也是他说了算!”手下应道。
郑良意味深长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常石曾师出南通武馆鬼刀手贺一峰门下吧?毕竟师徒一场,如今昔日爱徒惨遭毒手,咱们贺师傅总不能毫无反应吧?”
手下眼睛一亮,瞬间会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郑良这才满意点头:“嗯,挑四个身手扎实的弟兄,暗中跟着那小子,若他真有性命之危,再现身帮他解围。”
“堂主,这是何意?”手下有些愣住。
“你蠢吗?我只是想让他意识到,加入我血衣堂才有靠山,又不是真的要他的命!他要真死了,岂不是白忙活了!”郑良没好气训斥道。
“哦哦!”
手下连忙应声,当即去安排了。
……
离开高脚楼后,李墨再次来到矿洞,如今他无心节外生枝,只想安心干好自己的差事,等时间到了就搬到城里。
可等他回到工位的时候,却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异样。
原本见了他,还有说有笑的矿工们,都不由自主放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朝着她看了过来。
“怎么了?”
李墨看着周遭,只觉得莫名其妙。
几名矿工动了动嘴唇,眼神分明透着畏惧,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李监使。”
李墨微微一怔,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郑良让人安排的。
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但血衣堂如何安排,他也管不了。
“不必如此,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别叫我监使!”李墨皱着眉头说道。
可周围人依旧没动,只是无措又茫然地看着他。
李墨心下叹了口气,只能无奈摆手:“都干活吧。”
闻言,周围好似这才回了神,各自拿起镐头埋头苦干起来。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周围再也没有了那种轻松的低语议论,似是有一根绷紧的弦,拉扯着无比沉闷的空气。
见此情形,李墨只能暗自摇头。
这血衣堂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