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果然是一语中的。这荒牛镇什么都变了,唯独没变的,就是春宵宫啊。哈哈——白兄原来好这口啊。不早说——”杨寒一听,眼睛中立即就放光了。像是找到了知己好友。一幅那种我很懂的表情。
“我是去找人的。”白林看着杨寒的古怪表情。回了一句。
“大老爷们去那里,谁不是去找人的?难道还去偷人啊?老哥修为不比你高,但俗世比你懂。”杨寒说了一句。自顾自地朝春宵宫走去。
白林此刻也是摇摇头,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春宵宫的招牌没换,入门的那一股媚意惑音也没换。只是来来往往的女子更多了。
“白兄,我跟你说,自从战争开始了,这里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外面打的要死要活,这里却一直是夜夜笙歌。没办法,能够活下来就是少数。有些修行人早就是将那点欲望全部挥霍到这里了。”杨寒与白林坐在三楼的一间雅房里,杨寒给他倒了一杯酒。望着窗外的众多女子,直言道。
“人生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杨兄,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发现,咱们修行人的人生才是最短的。你觉得呢?”白林端起酒杯,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为何这么说?”杨寒问道。这样的感慨,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白林喝了一口酒水,说道:“当年我曾经两次碰到一个凡人叫雷九十,一次是年轻,一次是年老。他给我说了他的一生风光往事,跌宕起伏。凡人一生,不到两个甲子。但却是尝尽了人生百态。但对于人生百态,我们修行人却是要尝很多次。而且,我们知道如果不继续修行,便会只有死路一条。拼命的修炼,不过是为了活的更久。但凡人一生却是知道要死,但却不惧怕死亡。我说的惧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淡然的面对。我们的人生,从踏上修行开始便是一条不归路。我们知道筑基、结丹、元婴、婴变等修为的寿元。貌似很多,但实际上,很少。”
杨寒听完这番话,自己也陷入了深思之中。许久之后,只是端起酒杯,朝白林示意一下,满口一杯饮尽。
“白兄的感悟果然深刻。我杨某倒是真没想到这些。”他眼中赞许道。
在这三楼同在雅间的不止白林与杨寒,每个座位都是以一层垂帘遮挡。
白林与杨寒的对话,却是引来了一个声音的嘲笑,讥讽道:“穿个白衣,就故作老成。不就是想勾引几个姑娘吗?说的这些话,真是把少爷我的牙都酸掉了。”
杨寒刚欲起身,白林一抬手,举着酒杯向他说道:“酒话不必理。我们喝酒。”
“倒是我小肚鸡肠了。喝酒——”杨寒也同样举杯,说了一句。
旁边的莺歌燕语,几个女子陪伴在一个面相俊俏的男子旁边,身披华贵长袍。眉心一点猩红。像是一种标志。此刻在他的身边,端坐着两个老者。修为均在元婴中期。
他是飘渺宗的核心弟子,到这个荒牛镇就是享乐的。此刻听到白林的言语,忽而觉得是一种挑衅。而且,最近他喜欢上了那种在众多美女面前践踏其他男人尊严的事情。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享受。
“给我那人抓过来。我要让他知道,敢驳我李金陵言语的下场。”这个男子眉毛一竖,不高兴地说道。
“这人其中一个是元婴期,另外一个不知道。我们二人出手没问题,但李公子,这是你最后的一次要求。”其中一个鹰钩鼻老者,眯着眼睛说道。
“知道了。我再玩三天就跟你们回去了。这是最后的要求。”李金陵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鹰钩鼻老者的双掌一按,便是出现一道光影,瞬间便朝杨寒攻击过去。另一个也是如此。在这二人眼中,这杨寒身为元婴期,只要解决他就可以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杨寒也顿时一惊。但他刚刚转身,便是看到一个酒杯朝这二人伸出的双手砸了过去。
白林抬头看了一眼这二人。
这二人从那书生模样的眼神中,看到了寒冷,那是一种杀戮深藏到骨子里的冷漠。二人全身,如同是坠入冰窖,浑身冷汗全出。
“滚回去!!”三个字从白林的口中发出,像是轻描淡写。但却在这二人听到后,特别是在那一眼中出现的红光一闪而逝,直接让鹰钩鼻老者的心血不稳。
二人的身影如折断的枯枝,直接倒飞回去。
白林没有再抬头看那二人,朝那旁边呆滞的侍女,喊道:“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