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蠢妇人急火攻心出昏招情将军奋不顾身忙求救

黛玉重生 中华田园喵

“这是保龄侯的不对,他与忠靖侯都没有差事,侯府难免艰难些。从前,贾史王薛四家与孙家有恩,因此,荣伯府和保龄侯府都时常找孙家要银子,还总是有借无还。不知什么时候,签字画押之类,被人当了聘金使。”

“可,没官媒也没聘书的……”一女二嫁可是盆脏水,真想泼,非得拿出证据不可。

“没有聘书,但官媒确实请过。”柔兰公主叹息着,“保龄侯确实曾想过将史姑娘许给孙将军,可后来,发现卫若兰更好,便将孙家那边说了一半的官媒停了。”史家这朝令夕改的做派,简直是把那小姑娘当个货件,待价而沽,随时转手,真让人心凉。

这还、真是……没法说清楚了。

“你大概不知,那位孙将军性子极为霸道蛮横,全不知礼,府里的下人不知打杀了多少。若史姑娘嫁过去,只怕会被磋磨致死。”

孙将军即是孙绍祖,最恶的便是不知廉耻,将府里的丫鬟媳妇一尽淫遍,那丑态令人作呕。可黛玉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柔兰公主实在不好与她说这些。

黛玉默默垂着眼眸,心中更加为湘云担心。湘云身为保龄侯府“隔房”的嫡长女,竟像个棋子一般,随人摆布,可笑的是自己前世还羡慕过湘云至少有叔叔……可笑,这还不如没有,至少可以保得一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柔兰公主忽然问道:“你可知,你叔叔为何答应帮卫若兰?”

黛玉摇了摇头,叔叔一向寡言少语,不像哥哥,做什么说什么,逗也好笑也好,总归跟给个线索,让她想清楚、弄明白。

“那个和尚治好了崔应明,本是立了大功,可他言行太过偏激而刻薄。那些太医都眼高于顶,哪里甘心被这样的人踩着……都卯着劲儿,想要拿捏他的错处。”朝廷的倾轧从来都是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可况,这匹夫还如此阴毒,如此的讨人厌。

“因为一些事,皇兄他们极为厌恶厌胜之术。”实际上,是因为云翳,连她这个长公主只在棺中见过真容的“三哥”,“若有人上报,那和尚与卫夫人迷信巫术,污蔑史姑娘是灾星,想方设法污其名节,誓要将人逼死――若史姑娘真的因此自尽……毁的,何止是一个史姑娘。”

卫夫人此举,实为饮鸩止渴。真闹大了,史湘云纵是死了,说不定还能得个清白的追封;可卫家迷信巫术,为此使计逼死侯府嫡长女,说不准得落个大罪过!

和尚进出卫府根本没瞒人,太医都是跟在后头一起瞧着的,根本别想掩住一丝儿风声――是以,林睿问清卫若兰实情,当下黑了脸,说得很明白:若不想死,立马回去绑了那和尚,你跟他一起到大理寺跪着去!

“你叔叔说,卫若兰是后辈中极为出色的,前途无量,实在不忍心看他折在这里。”

正说着,忽然门口传来吵嚷声,春莺回来了,还带来了湘云。

柔兰公主与黛玉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正门处,湘云是被嬷嬷从马车上抱下来的,头埋得低低的,精致小巧的脸儿上没有一丝血色,瘦弱的身体战战兢兢着,眼儿却干涩的很――被吓得过狠,甚至哭不出来了。

寒冬腊月的,冷得很,湘云裹着厚厚的围巾,连下巴都遮了个严严实实。黛玉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围巾拉开一丝缝儿,往里头看:细白的脖颈上,印着一道深深的淤痕,狰狞得可怕。

“这是、这……”黛玉只觉自己被谁勒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手指也不住发抖,这是谁干的!

跟着春莺回来的,还有湘云的丫鬟翠缕,忍不住哭道:“县主,这是夫人勒的!卫家人来闹,侯爷被堵得说不出话,夫人居然说二嫁是恶名声,会带累姑娘的几个妹妹,硬逼着姑娘吊死自个儿!姑娘不依,她居然拿绳子来……若不是春莺姐姐来的及时,姑娘现在已经没气了!”

翠缕的话就像秤砣般,一下子将湘云压倒,梦魇般挣扎的记忆再次袭来,湘云猛然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如断线了 般落下,委屈、恐惧、憎恨……万般无法压抑的情绪侵袭着这具娇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