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在战场之上威风八面,显赫一时。后来归隐田园之后他做了一个普通的农户,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的时候陪着他的妻女倒也是悠然自得。
如今,自从他的妻子走后他就变成了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样。或许,胡小丽离开他也是一件好事吧。因为,现在沈惊风根本就是一个平民百姓。要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平民百姓的话那也罢了,可他偏偏是沈家的人。还是对沈家家主最有威胁的一个人。他也就不可避免的被沈家盯上了,那么,其结果也就不言自明了。
鬼瞳听到这里,若有所感一般的想道“家主是在跟我暗示什么吗?他不是去筹备机关城的种种事宜了吗?怎么还会过来这里?”
就在这时,沈璃已经听到了那箫声和笛声渐渐的近了。他对着鬼瞳说道:“有三个人过来了。”
那箫声和笛声现在连鬼瞳都能听得到了,鬼瞳的神识也极其的敏锐。要知道,瞳术,可是靠着精神力施展出来的。
当下,鬼瞳对着沈璃和沈惊风说道:“那我们先闭一闭。”随后,他上前背起了沈惊风走到了另一侧山洞之中的那个地下室里面。
那块遮掩着地下室的那块青石砖此时已经被摆放在了一旁,沈璃在移开了那块青石砖之后并没有把那块青石砖给移回去。故而,也省下了鬼瞳一些时间。
就在鬼瞳带着沈惊风进入了地下室和沈璃随后跟进的下一刻,三人已经步至了距璃洞口十数丈之外的地方。原本山洞前遮掩着的那块小雪丘已经被沈惊风一刀轰碎了,这也就代表着那山洞再无遮掩。那座雪丘遮挡在山洞之前还有着只能够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不过这缝隙在漫天的风雪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
就算如此,也还是能够给这个山洞给予很好的遮掩。可是现在,这座雪丘既然被轰开那么也就代表着山洞前方再也没有什么遮掩而是暴露在天地之中了。在漫天的风雪之中,那黑色和满地的碎石很快就被遮掩了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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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了这山洞之中,刚刚进来就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们见到了这山洞之中有着很多动物的尸体。
曾柔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花云生说道:“云生,这里好像有点诡异,我们还是走吧。”
闻听此言,一旁的陆阴连忙说道:“我们已经在这片雪地里找了很久了,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找了几个时辰,现在我们也要歇一会吧?”
听到陆阴的这句话,花云生皱了皱眉,对着陆阴说道:“陆阴,鬼瞳以前待你不薄。你又何必如此对待他?”
陆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嘿,待我不薄?他屠杀那些猎户可是我亲眼所见,虽然他以前对我有恩。但,这番惨剧可是我亲眼所见。那时候他披头散发,手拿一把紫色大刀。眼睛之中还带着凶暴的红光。要不要我把他那时的容貌详加描述的说给你听?试问,大义当前,我又岂能坐视不理?我辈男儿当惩奸除恶,义不容辞。又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而瞻前顾后的?”
陆阴此言一出,地下室中的沈惊风和鬼瞳都皱了皱眉头。就只听到沈惊风说道:“他言语中描述的人不就是我了吗?关鬼瞳什么事?当真是好一个歼人!捏造是非也能如此的大义凛然,真是人才!”说到真是人才那里沈惊风的话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之意,这里面的意味谁都能听得清楚。
而一旁的曾柔脸色阴沉的说道:“我看,你全都是为了那五千两白银罢了!”
陆阴虽然知道曾柔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还是狡辩道:“那几千两白银并非我来找鬼瞳的原因,不过我既行侠义之事,那么我自然受之不愧!”
而地下室中的鬼瞳此时的眉头皱得越来的越紧了起来,而在一旁的沈璃脸上也露出了浓重的鄙夷之色。
曾柔继续说道:“即使你不是全为了钱财,不过你也应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情谊吧?那年我们村里大旱,连年缺水,在大旱之后偏偏又下了一场雪那更加是雪上加霜。那年,有很多人畜都死了。谁都没有空闲理会我们这些小孩,村里都是给那些壮劳力吃饱了好出去打猎。我们这些小孩也就仅仅只能得到一顿微薄,仅仅只能维持我们生存的食物而已。而我有吃的还算是好的。很多的孩童都没有饭可以吃,甚至被活生生的饿死。”
“而就算是凭着打猎也能够仅仅的管住一家的温饱,那温饱还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你和花云生还有鬼瞳的父母早死。在你们中间就只有鬼瞳会打猎,那时候鬼瞳因为还小。所以只能想尽办法的设陷阱,山里的猎物早就被打得差不多了。他辛辛苦苦了两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野菜和树根,还有两只老鼠。”
“那两只老鼠也还是非常瘦小的那两只。他把那份食物分成了三份,鬼瞳和花云生一份,你一份。他甚至把老鼠都给了你和花云生。在你吃完了之后还是喊饿,于是鬼瞳就把他的那份食物也给力你,你不要忘了。他可是还是要出去打猎的。”
这些往事,曾柔却是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
陆阴听到这里,却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个我倒记得,但后来他的那份食物我并没有吃,而是全部留给了他。”
洞中的沈璃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原本,按照鬼瞳那时候的年龄想必也没有多大。他去山中打猎势必要进行很多的运动,那些野菜和树根本来就不多。他就算全部都吃了也不过仅仅就是一餐的口粮而已,可是陆阴吃掉他那为数不多的口粮尽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并没有吃掉他的那一份。”
其实,沈璃又怎会明白,在饥饿的情况下在眼中有着一份食物而不吃那是何等的奢侈?就好像沈惊风说的一样,她还小自然不明白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门门道道。她在心里暗暗的想道“那个人小时候也不是太坏,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那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了呢?”
其实,这按照沈惊风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很多。这个世界上要是用眼睛来看的话那么肯定就会有着很多的恶人。有些人或者是有苦衷不得不作恶,有些人是为了他的利益而作恶。这个世界上的恶人根本就数不胜数,他们四散的分散在天南海北。根本就抓不完,数不尽。
就比如说眼前的陆阴,在以前他也还是有着一些情义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如此一个小人。善恶全在一念之间,有可能前一刻还是善良的人在无意中或者是有意中又或许是被逼无奈之下做了一件恶事从而在其中尝到甜头的话就会沉迷下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或者,就干脆自暴自弃,从此的堕落下去。这岂是沈璃能够明白的?她不是神,她不知道谁是善人谁是恶人。一个可能先前还一脸正直道貌岸然的人可能下一刻就会对着你捅刀子。这又哪里是沈璃能够明白的?她,就如沈惊风所说。她还是一个孩子。她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着多少的无奈和黑暗?人多的地方,那么就少不了黑暗和手段。
曾柔知道陆阴所说确属事实,但,这终究已成过去,眼前的陆阴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她看到陆阴还是能够如此的大义凛然不由得继续说道:“不说这些,就单单说你小时候被幽魂缠身即将殒命之时是谁救你的?是鬼瞳!他不仅对你有栽培和抚养之恩德,还对你有救命之恩!可是你现在竟然答应辛家两兄弟来找他!”
陆阴善于辩驳,怎奈曾柔语中要害,他做这件事情确实是理亏,不禁恼羞成怒一般的说道:“我多年来都对你呵护之极,处处都给予你无微不至的关照。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忘不了他?”
曾柔看了陆阴一眼,然后说道:“你又何出此言?想当年我们村子原本经常闹鬼。因为我们村子是建立在一群坟墓之上的,据说这里以前是古战场。那些士兵们死了之后被就地的掩埋在了这一片土地之上。所以,这里才会有着大量的幽魂。”
“而,是谁让那些幽魂得以往生从此不再骚扰我们村子的?是鬼瞳!他一直都是在默默的做事情。而随着你的长大你也展露出来了你的才华,你也为村里做了不少的事情。不过你做的事情从来都很高调。仿佛担心没人知道一般。在你被人赞美的时候,你可知道鬼瞳的身边有着谁吗?只有着我和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陆阴听到了这句话,他对着曾柔说道:“我最希望站在我身边的是你,那些村民们对我的赞美还是什么的不重要。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一旁的陆云生原本是静静的听着这些,可是听到了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曾柔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你。”
陆阴讽刺地对着花云生说道:“天下很多女子喜欢一个男子大都是因其心地善良或者淳朴什么的,但,单有颗善良和淳朴的心有什么用?一个人再老实只要没智慧,没银两,到头来还不是要贫穷然后辛苦的过完这一生?你看鬼瞳,不管他是他如何的重情重义,今天还不是沦落到了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而我呢?我靠着我的头脑这些年来过得多滋润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