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傲霜开口没说上述两件最重要的事,只是纳闷为什么沈逸仙可以为我所抱,甚至还说出一种荒诞没有人相信的解释?这除了能用爱子心切来解释,还能说成是什么?
“仙儿毕竟是个男子,待时日到了,无论身体还是心理,自然愿意接纳异性。不药而愈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小!”许世清斐回答的非常委婉,意思却是提醒沈傲霜以后要看好自己的儿子。
就凭沈逸仙看我的目光,许世清斐就能断定,我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姐弟关系。救出沈逸仙或许不难,难就难在沈傲霜将来到底有没有能力看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别让最在乎的东西,落入最厌恶的人之手,这样的结果,只怕高傲的尧侯大人,会气得直接撞墙而死。
沈傲霜不是傻子,我们的接触她又不是没看见。自然很清楚许世清斐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直死死盯着对面的眼眸有些失神,思想瞬即飘离此处,回到沈逸仙刚出生时。
许世清斐的话只有一部分是是对的,沈傲霜最宝贝的儿子沈逸仙,如果有一天爱上我,一定要下嫁的话,那她绝对会以死捍卫,万万不可能同意的。可是,许世清斐也有一点认知的错误,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许世洛泽从小健康,她就算和沈傲霜的接触再多,也无法真正理解一个母亲看到病子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沈逸仙自出生就有恐女症,不仅她这个母亲来不及抱他一下,就连所喝的奶水都不是普通奶娘直接哺乳。沈傲霜得知沈逸仙病了,连月子都来不及做,就带着沈逸仙四处求医看病,这些年无论怎么保养都没完全好过来。在处处无果后,沈傲霜还抱他去过京都,求着所有御医给他瞧过,那段心碎无望的日子是沈傲霜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
这个女尊国,只有下等的穷人家,才会是母亲亲自喂养孩子奶水。可是,沈傲霜为了弥补不能抱抱儿子的遗憾,竟然每日挤奶在碗中,用自己的乳汁一直喂养沈逸仙到两岁。她对沈逸仙的疼爱,绝对比任何一个母亲都多。
不论我到底是谁,无论我和沈逸仙到底是什么关系。沈逸仙能碰我不再发病,对沈傲霜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毕竟,我这也算是开启沈逸仙可以接触异性的大门,她相信,就像许世清斐说的。沈逸仙到了年龄,病突然不药而愈的可能性,真的会大起来。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对峙之地,除了无厘头不正经的我在开小差,就连主角沈傲霜都不能例外,想起很多从前的过往,和日后最大的希望。
“无论那个丫头是谁,只要她能帮仙儿治好病,我都可以放过她一马。”这就是沈傲霜最后的决定。
许世清斐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贴近沈傲霜小声说道。“这里的百姓太多,人多嘴杂,凡事还是小心为妙。我看,那个丫头倒是有些本事,搅合得武不然都不要赎金就想把她放回来。不如,此事暂缓,让武不然把她们三个带走,到时候,再暗中想办法把仙儿换回来。这样一举两得,也好过互不相让到歹人下死手。”
在沈傲霜的心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比沈逸仙重要。她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松口,为得无非就是平日里装的样子。金印和春彩石的事儿,民间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更何况交出春彩石就等于交出代表权利的金印,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同意呢?所以,即便她心急如焚,她也不能当众将金印交出去换儿子。无论是朝廷怪罪,还是失去民心,这两种哪样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可是,就这样把沈逸仙的生命安全赌在我的手中,又怎能让沈傲霜放心呢?沈逸仙是她的命,就算掉一根头发丝,都是沈傲霜不能忍受的。
对面,仍旧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更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武不然的话。因为他们当家的沈傲霜都没有说出意见,也没有找其他人商量,谁又敢在这种时候多嘴呢?他们除了小声和周围的人议论一下自己的看法,就只有作陪站在那里死死看着河盗的份儿。
见她们仍旧没商量出个解决方案,我扬起下巴作高傲状,继续对武不然挑衅。“武把子,你不理我的挑战,是怕了我不成?”
武不然若黑豹一般的眸子看向我,隐了那丝想爆笑的眼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突然一指百里千耀,说道。“你个女人家家,我和你比什么?要比,我也要和你男人比,这样才公平嘛!免得人家说我欺负你,胜了也不光彩!”
“他不是我男人!”
“我不是他男人!”
异口同声,我和百里千耀皆大声反驳武不然的话。
百里千耀费力送我到这里,虽然我来不及看他有没有受伤,心底也清楚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松。所以,我和武不然的比试,不希望他来费心力。
然,百里千耀那一口否则的声调,冷漠到令我心惊。
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河盗大刀下的瘦高之人,那身灰色掌柜服,被不停流淌的血液染成红色。伤口不是很大,也绝对不小,否则这么半天,为什么还流?
“千耀,你受伤啦?”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多此一问。
百里千耀细长眼静静的看着武不然,根本没理我的话,再度冷声重复道。“我不是她的男人!”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上最遥远的爱情,不是生与死,而我明明已经向你告白,你却可以转瞬将我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