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尾巴

农门娇之悍宠九夫 轮回与卿醉

然而即墨夜非的唇畔笑意却更甚,柔柔软软的给毕绫行了一个礼。在人家想顺手拉他起来顺带占美男点便宜之时,又欲拒还迎的巧妙躲开,低声带着羞涩开口。“那么,夜非在此先多谢毕神医!”

使劲儿咬牙!该死的即墨夜非,我帮你那么多,你咋就从来没谢过我呢?

毕红绫看着美男傻笑,就差没吸流口水。“都这么熟了,怎的还毕神医毕神医那么见外?叫我红绫就好!夜非。”

红绫!红绫!切!上吊应该用白绫!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是第二次见毕红绫。却根本没有上次那种感觉,怎么看她怎么烦。气的我一直在搅着那坛子极品不醉酒,连帐台都懒得出。反正前厅有毕红绫殷勤跑堂,厨房那边我又从来都插不上手,不呆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碍事?

气愤的丢下手里的酒提,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即墨夜非用他那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唤‘红绫’两个字是什么样子。感觉自己再也听不下去,准备回屋睡一会儿消消气的时候。该听到的没听到,没想到的事情却突然发生。

“哎呦!我肚子疼……”毕红绫刚才上鱼的那桌客人,就这样叫了一声,身体便从椅子倒地,捂着肚子此时已经是口吐白沫双眼上翻。

我离倒地的女人比较近,第一个跑到她身前,想扶起她却被毕红绫抓住手腕。示意我不能这样冒失行动,然后便是抓上那女人的手腕,越号眉头皱的越紧,再度抬眼看了看那盘鱼,最后却是看向即墨夜非。

即墨夜非此时也站在女客人的身旁,紧皱的双眉完全没了平日的不正经。在看到毕红绫的眼神时,也随她看向桌上的红烧鱼,却是惊得连连后退三步,深紫色眼瞳满是不敢置信,完全无意识的摇头。

“怎么样?”实在猜不出她们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只得赶紧问毕红绫。

毕红绫放开那个已经软到的女客人,慢慢的、沉重的回答。“人已经死了。死于河豚内脏之毒。”

‘哗!’顷刻间,店内原本安静的客人,就连店外路过的行人都沸腾起来,到底在骂什么,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清楚,脑海中只有毕红绫最后的话语。

河豚内脏之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别说即墨夜非家做了几辈子厨师,就连我这个普通的,很少进厨房的现代人都知道,河豚内脏是有剧毒的。而且店里根本从来都没买过这种昂贵的河豚,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河豚呢?

猛地站起身拉住失神的即墨夜非,大声的问。“你做鱼之前是有检查的吧?红烧鱼的主料应该是鲤鱼或者草鱼啊!桌上的红烧鱼不应该是河豚做的,你是不是中途被人掉包?”

即墨夜非努力凝神看向我,一直无法舒展的眉头仍旧拧紧着。“菜是我做的,中途也没被人碰过。做菜之前我很确定用的是鲤鱼,为什么会变成河豚?为什么会这样?”

再度松开拉着他的手,又疾步走回女客人身旁,蹲下身不信任的再度检查。完全忘记恐惧,将这个口吐白沫的女客人好好检查了一番,口唇青紫已是完全没了呼吸,毫无心跳四肢开始慢慢僵硬。她,真的死了。

‘啪!’不知道是那个气愤的顾客向我开始丢菜,我根本没心思躲避,更没心思去看到底是谁丢的,就这样僵直着身子盯着桌上的红烧鱼。

可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即墨夜非用武功快步挡在我面前,明明可以用手去挡掉盘子,却是为了让群众消气而故意没有躲避。满头满脸都是菜汤,双臂撑开将我挡在身后,大声的宣布。“我是这间酒馆的老板,菜也是我做的,我愿意配合官府将事情调查清楚,现在就可以随各位走。”

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肯听即墨夜非的解释呢?愤怒的人群在有心人的煽动下,马上从毫无秩序变成砸场子,将能拿起能丢的东西全部飞向我们。连号召力十足的毕红绫,在此等混乱的时刻都无力回天。

耳畔的谩骂声震的人耳膜发痛,群众开始在四周发起进攻,他不得不抱着我蹲在地上躲避。

在群众们毫不讲理的攻击和谩骂中,我已经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就这样任即墨夜非抱在怀里,为我挡去所有进攻而来的物体。甚至,他还腾出双手捂住我的耳朵,那张满是菜叶和菜汤,完全花哨的脸上,银朱色的唇瓣开开合合,却是在安慰我。

“管家婆,我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读着他的唇语,我已是泪流满面。

是啊!即墨夜非,我不会有事,有事的人是你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可以这么镇定,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住下毒,那是无处可申的死罪。

又一个不明物体飞来,即墨夜非的额角便现了血迹,猩红的液体顺着碧绿的菜汤流下,他却是再度勾起妩媚的笑意。右手放开我的右耳,他的唇瓣儿却贴了上来,如猫儿一般的对我轻喃。“管家婆,我一直都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赔银子,我上!赔人,还是我上。谢谢你几个月来的照顾,也谢谢你可以给我依靠几个月。若我的人生还有遗憾,那么就是我一直无法对你开口的。其实,我一直都喜欢……”

听着他像遗言的话,我怎么忍心听他说下去,坚决捂住他的嘴巴,我说。“不要说,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帮爷爷报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你的大仇不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