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眉一笑置之,神色有了些许严肃:“涌泉相报倒是不必了,不过我相信楚娅姑娘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多嘴向别人提起的。”
即便对楚娅再不设防,该提醒的话还是要说道点上的,刚才两人换药正好就被楚娅撞见了,是人都明白她们两人身上的伤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而若是楚娅失口说漏了嘴,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了。
楚娅了然点点头,面色也有些凝重,她自然不会说出去,眼前两人是她的恩人,她感激都來不及,怎么会出卖了呢?只是……
楚娅面色一黯,神情染上了些许的悲伤,她又抬头看看湛眉,动了动嘴欲言又止了。
皇甫琦见她如此,便开口直接道:“有什么难处直说吧,如果我们能办到,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楚娅紧跟着她们上楼來冒然闯入,而后又在门后苦等,绝不是仅为了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意,除此之外,她应该还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吧。
楚娅眼睛一亮,隐隐有泪光闪过,似有万般委屈无处诉说,可她还是尽力平顶情绪,问道:“请问两位恩人怎么称呼。”
“你喊我阿琦便可,她是眉儿。不要再恩人恩人的喊了,听着烦。”
“是,是。琦姑娘,眉姑娘。”楚娅连声应道,随即面露苦涩:“这件事我本不想再为难两位帮忙的,但我实在是沒办法了。”
湛眉追问:“什么事情?你且先说了,我们再做定夺。”
楚娅神情悲切:“我的妹妹,就在白日里被几个士兵带走了。我想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湛眉并未有显露出几分的情绪,只是又问:“楚娅,这件事情,你明明有很多机会说出口的,怎么拖到现在才说呢?”
楚娅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一方面面对两位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恩人,我实在难以启齿。而另一方面,楚娅被带走的时候,我还沒有遭到那狗男人的凌虐,只觉得她被带走不过是被盘问一番,应该很快回來的。之后后來一切事情弄明白了,我才意识到,她此一去,怕是怕是……”
楚娅说着,声音渐渐哽咽了,到最后的泣不成声,她摸了摸眼泪,歉意一笑,继续道:“两位姑娘,我深知楚楚此时应该是遭遇不测了,但我还是希望,如果两位方便的话,请一定要找到楚楚,哪怕是……她的尸体,我也感激万分了。”
“等等,你说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楚娅被皇甫琦突然开口的话一惊,然后才缓过神來回答道:“她,她叫楚楚。”
楚楚……皇甫琦不得不感叹这有够巧合的,这楚楚不就是被那个杜谦死死纠缠的女子吗?沒想到她还有一个姐姐呢,还被皇甫琦这么巧合的碰上了。一想到那个淡泊如水的女子,皇甫琦有些不敢想象那样的人被毁掉了,该是有多么的可惜了。
再看楚娅泪眼朦胧凄楚的模样,这让她如何生的出哪怕一丝的拒绝之意呢?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衡量一下是否是力所能及的,皇甫琦很是怀疑,以自己如今残破的身体,哪怕真的找到楚楚了,能有机会将她带到楚娅的面前吗?钱府,龙潭虎穴之地,如今她也是自身难保了。
湛眉和皇甫琦齐齐的沉默,楚娅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失望了。
楚娅歉意道:“为难两位恩人了,楚娅有罪。”
湛眉有些不忍心,终是伸手拍了拍楚娅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我们会考虑的,而你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好好的保护自己,别等到楚楚回來了,却看不到完整的你。”
楚娅自然是那‘考虑’二字不过委婉的拒绝之词,她心里也沒怎么在意,毕竟确实是她得寸进尺了,恩人良善救了她,她却还求着她们在帮自己一次。听着湛眉的话,楚娅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如湛眉所说的,她该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就各自散了,而湛眉嘴上对楚娅应承了考虑,但其实心底早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救出楚娅了。鉴于之前易容的样貌被云重霄看见了,虽然还沒闹出什么大的风浪,但湛眉还是谨慎易容成一个男子,以求掩人耳目。
而为了更利于行动,她又悄悄的去见了郭利才,从他那里借了一件遥军普通士兵的全套來穿,从头到尾,头盔,戎装,军靴,到统一的佩刀,无一遗漏的。
从郭利才那里出來之后,湛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一路上的巡逻盘查,畅通无阻。
湛眉并不知道楚楚被带往了哪里,所以也近猜测,是那杜谦色心大起才将楚楚唤了过去。杜谦的住处在哪儿,也早就在郭利才那里一一打听到了,所以找到那里并沒有费湛眉多少时间的。
听郭利才说,杜谦來到祁城來到钱府之后,就一眼相中了那钱府中的温泉小院,几乎日日腻在在那里不出來,美食,美酒,美人,无一不缺,肆意淫乐,甚至连晚上都是睡在那里的,因此那温泉苑也就成了他独占的玩乐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