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甫琦问及无颜在十年前的往事之时,柳宁却突然缄默了,他回避的态度更加引起了皇甫琦的怀疑。要知道能做到无颜的那种程度,不是前世自己熟识的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但即便皇甫琦问得再多,柳宁也都是闭口不谈的,到了最后直接就婉言要送客了,无奈之下,皇甫琦只能接受被柳宁赶出雅竹轩的事实。而关于自己对无颜的困惑,恐怕也只有问她本人才能够真正问清楚吧。
而现在,身为晏紫柒的无颜,应该还在夏侯逸身边的。昏迷了一年的皇甫琦自然不会知道晏紫柒早就离开夏侯逸身边了,因为她沒有具体去问,身边的人也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
城主府,与其说是一个府邸,倒不如说是同其他三国皇室宫殿同样的存在,只是不同的是其他皇宫的是以明黄色为基调,而镜城则是一如既往的白色。而皇甫琦一眼见到这白的有些死寂的建筑,实在是打心底喜欢不起來的。
白色,虽然纯洁无暇,却也最容易被其他的各种色彩所玷污了,就像是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一样,到头來总会皆成空。
一路上,都有路过的侍女向她行礼,也有一面之缘的镜城官员偶尔寒暄几句,但他们仰慕而恰到好处保持距离的目光还是让皇甫琦不甚自在的。比起这样被奉承,她宁可一个人单独呆一会儿。
一片绿树成荫,皇甫琦悠然闲步而行,走的有些累了,本想靠着一棵树席地坐一会儿的,却沒有想到,她刚刚迈出一步,离她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坠落的残影从她眼前迅速掠过。
只听得一声‘哎哟’,那被摔得生疼的人揉揉腰部,念道:“真是的,连棵树也欺负我,想睡个安稳觉,都故意把我丢下來。”
他说完,还提腿狠狠踹了一下树干,口中絮絮叨叨:“这树林可不就只有你一棵树,我找别地儿睡去。哼!”
皇甫琦有些汗颜了,在树上想要睡个安稳觉,也亏的你想得出來啊。
那人说完之后,便要转身另寻目标,就这么迎面看见了皇甫琦,他显然是吓了一跳,拖长的白眉一抖一抖的,煞是滑稽。皇甫琦怎么也想不到,能说出那样赌气似的小孩子话语的人会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但看他精神抖擞目露精光的模样,不想也知道,并非寻常之人。
“七长老?”皇甫琦有些不确定的,毕竟自己也只是匆匆见过镜城的七位长老一面,也沒有可以要去记住,所以她开口的时候带着些许的不确定的。
七长老一见皇甫琦,忙收起脸上的小孩子气,清咳一声,正色道:“原來是圣女大人啊。到沒想到您只见过老朽一面,便能一眼认出,老朽深感荣幸。”
又是这样的奉承话,皇甫琦有些失望了,不过当他瞥见那七长老眸底迅速掠过的不屑之意时,她顿时來了兴趣了。
“七长老,刚才的刚才的一切……”
“刚才的一切只是老朽在锻炼身体!”
憋红的脸,闪躲是神色,七长老一副心虚的样子,更是让皇甫琦忍俊不禁了,相比这位长老在人前也是冷脸高高在上的,今日这窘状应该是她偶尔才能看到的他的真实性格。
“是啊,七长老真是有雅兴,能忍常人所不能承受,,在树上睡觉,是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炼的吧。毕竟是树不是床,那是寻常人想得到啊。”
“……”
“七长老甚至有与树沟通之通天本事,真是让晚辈敬仰万分,,七长老,你教训这棵树,它可有开口向您认错了?”
“……”
“七长老竟然精通飞天遁地之功啊,实在不得不让晚辈敬佩万份,,这棵树已有百年之龄了,想必您在那树顶之上也是如履平地啊,从上边飞身之下的动作更是惊鸿之姿!”
“……”
奉承的话,谁不会说,但并不处于心底的虚伪奉承是她所最为厌恶的,明明这七长老对自己不待见的,就直说了啊,何必躲躲藏藏。
要虚伪的奉承?行!你七长老想听多少,她皇甫琦就说多少给你听。
不把你恶心到死,就一直说下去!
“别说了!”
七长老最终还是嘴角抽搐的阻止了皇甫琦的话,他真是好后悔啊,哪里睡觉不好,偏偏就选这棵树。什么时候从树上掉下來不好,偏偏就在这皇甫琦在的时候大出窘状。还有自己嘴怎么那么欠抽的,要上前和她搭话呢,这样根本配不上圣女身份的外來女子,直接忽视过了,不就好了吗?
七长老拱手道:“圣女大人,老朽告退了。”
“七长老,我都还未与您谈天说动呢?怎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