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地惊觉,纷纷站起身来将林天围在中间。林天在牢狱中受尽折磨,身上一股戾气散发出来,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强大的杀意将众苦力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全都向后退开。
“这人是谁,好像要吃人一样。”
“你们说小丝儿会不会被他杀了。”
“嘘,别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心里直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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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也不想过多解释,将气息收敛起来。众人只觉得身上一松,惊惧地看着林天。
“那个小丝儿没有上船,不过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兴许天亮就睡醒了。你们放心,只要出了城,我就会离开,不会给你们找麻烦。小小姑娘,一饭之恩,林天永记在心。他日若有差遣,林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黄小小也是处世老道之人,一看林天气度就知道林天绝非凡人,当即点点头道:“既然小兄弟在这里避难,也是一场缘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是不知林天兄弟出了城要去往何处。”
林天迟疑片刻,叹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既然林兄弟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们去滁阳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黄小小十分诚恳地道。
赖牛儿轻咳一声,低声道:“是啊林兄弟,滁阳城也是富庶之地,找个营生的活计很容易。”要说赖牛儿还是有眼光的,知道林天这种人最想要的不过安生之地。况且若是林天走了,那么林天担的货物就要分发给众人。这十几人少了一个也有诸多不便,不可能让黄小小一介女流和壮汉一样吧。
“现在我只要出城,至于出城之后去哪里就不劳诸位费心了。其实你们大可以雇辆车驮运,其余的人可做护卫随性。当初我来赤元城的时候遇到些山贼,想必这一路也不太平。”林天想了想,终于还是婉拒了黄小小的请求。
黄小小苦笑着摇头道:“林兄弟有所不知,雇马车和马匹的花费不低。况且这一路多是山路,人走还可以,马车根本无法走动。至于雇请护卫,就需要更多的钱了。我们坐船出来,就已经让那些官兵拿了许多好处。要是加上护卫和车马,只怕我们连吃饭的钱也付不起。”
林天一听黄小小说的在理,不禁感慨商人果然不好做。除了精打细算,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方才的货物林天看了,知道是些新打制的农具。黄小小老远来到这里,就为了能换取些铁器,再卖给那些拥有土地的大户人家。赤元城铸铁匠人手艺精良,连生意也是自动送上门。
林天暗暗摇头,忽地灵光一闪,问道:“滁阳城就没有打铁匠人么,要你们走这么远来。”
“林兄弟有所不知,滁阳城倒也有些匠人,不过技艺很差,而且都被贵族豢养,专为贵族打制刀兵利器。自从百年前滁阳城规定获得自由身的奴隶成为平民之后能够分到一些土地,便有了大小生产兴盛起来。不过滁阳城铁矿含量极少,以至于匠人都迁往赤元城。从下大夫至下士,每家都雇了长工种地,不过使用的都是青铜器,时间长了就容易锈蚀。家父黄炳汉见贩卖铁器也能有些利润,便开始做了这生意。”
黄小小一番解释,让林天大为失望。《问灵素凡经》中有“天工”一篇,里面讲述了找寻铁矿及铸造铁器的一些东西。可是滁阳城若是没有多少铁矿的话,就算再怎么好的技艺,也会荒废的。本想传授些简单的铸铁技艺给黄小小作为报答的,却没想到滁阳城偏偏不出铁矿。
正自说着,只觉船身晃荡。黄小小对着大伙说道:“靠岸了,大家跟着我下船。”
“林兄弟,你也跟着我们吧。”黄小小看着发愣的林天,提醒道。
“噢。”林天低声应道,心里却是感慨万分。赤元城种种如同风雨梦幻,此刻终于离开,让林天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