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北,我有几只胳膊?要那么多手表干啥?晚上放嘴里嘎嘣嘎嘣嚼吗?”
对于江书昀的抱怨,陆劲北笑得露出一排牙。
“你要是有那牙口,嚼了就嚼了,咱再买新的。”
精致的米粒式钢链微凉,戴在手腕上衬得腕骨更加纤细。
陆劲北为她扣上锁扣,拿上售货员递过来的包装盒,往兜里一揣。
“戴着吧,这个不是红的,总没那么惹眼了。”
不管江书昀愿不愿意,这钱都花了,人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全是羡慕。
直到他们上楼,不少人还围着卖表的柜台议论。
“咱们辽沈市有钱人真多,那手表顶我半年工资。”
“真是,漂亮女人都给有钱人抢了,老百姓见都见不着几回。”
“那不废话!漂亮女人给你,你养得起?净说那没屁搁楞嗓子的话!”
白新梅和白林芳走近柜台时,听到一半议论。
当妈的看看自己家优秀到发光的女儿,不禁得意。
“芳芳,听到了吧?漂亮女人天生就该享受追捧,凭他多好的东西,都该给你。”
白林芳早习惯他人羡慕的眼神,顿时扬起下巴,走到进口表柜前。
“妈妈,上次我相中的一款瑞士坤表……哎?怎么没了?”
那小小表盘的女表,独特的米粒式表链最让她喜欢。
全辽沈市唯有她美丽白皙的手腕配得上。
白新梅发现柜台里空了,立即问售货员。
“同志,那块英格纳女表呢?”
“卖了。”
售货员照样不抬头,谁买东西都跟她无关,又不给提成。
白林芳好失落,烦躁地跺跺脚。
摆在柜台里都几个月了,偏偏她刚攒够钱就被人买走。
不过她们也没生气,这种极其罕见的好货,的确是不等人的。
“国庆献礼你是重要舞蹈家,穿戴不要张扬。来的都是省里领导,花哨了显得轻浮。”
白新梅的话牢牢刻在白林芳心中。
人家省里领导都老老实实戴一块国产旧表,她一个小年轻戴什么进口的?
“妈妈,你说得对,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那小家子气的装扮。”
白新梅松口气,满意地拍拍女儿的后背。
但她心中膈应,林哲栋已经两个月没给她家用了,问就是学校经费紧张。
本来打算好的给女儿买块进口手表撑门面,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不买了。
她们转身上楼,既然手表的钱省下来,那花上几十块买两件衣服也是好的。
这时候百货大楼成品衣服不多,人们更愿意买布做衣服。
但江书昀没那个手艺,陆劲北也没带布票。
他拉着媳妇儿直奔挂着新上的秋款柜台,指着一件显眼的铁锈红两用衫。
“同志,那件灯芯绒上衣来一件,还有旁边那条同色的条绒长裤。”
售货员抬头看看他们,见是两个小年轻。
“衣服22,裤子26,你们要吗?”
“要!再把那件淡黄色的薄毛衫拿一件。”
虽说是百货大楼,这么买衣服的人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