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顾寒生这个狗东西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绣绣被他一路送回院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生气了。

自己明明很听话。

对于顾寒生,绣绣真的猜不透了。

绣绣抱着膝盖坐在榻上,一直坐到夜里,周遭一切都是同样的黑,可她今日忽然有些不安,好像刚瞎的那会儿。

可是以前有顾寒生和娘亲陪着她,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绣绣忽然听见门响了,有人进来了。

绣绣的心猛地一缩,慌忙躺下去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来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榻边坐下,气息随之便靠了近。

沈寂看她闭着眼,实在看不下去,拧起眉笑了。

“你装得根本不像。”

绣绣的身子一僵,慢慢睁开了眼。

“寒生哥哥又来说什么呢?”

沈寂听出她语气不对,但他没急着问,只从身后取出一只木盒,放在膝上,手指拨开盒盖。

掀开的一瞬,一股浓郁而清甜的香气便弥漫开来,盈满了整间屋子。

绣绣当即就猜出那是什么。

栀子花。

沈寂缓缓说:“我答应带给你的,你上回说,要再给我绣一只荷包。”

沈寂今日的嗓音格外温柔,或许是听见她不开心,难得的生出哄人的心思。

可话音落进绣绣的耳中,却是刀削斧凿,让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口,再次疼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制香包做什么呢?

见绣绣不仅没说话,还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沈寂倾身上前追问:“你是不是怪我……前一夜逼你做的事?”

绣绣缓缓睁开了眼。

“我没有怪过夫君,我也知你只是病了,才会……”

才会与她做那样亲密的事。

否则根本就不会与自己亲近。

想到这里,绣绣心中一阵酸涩,她原本还因此高兴,终于一点点成为了顾寒生的妻子,如今却又要去学着做别人的妻子。

沈寂的黑眸却一点点变得深沉。

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药。

因为此刻他还想要。

甚至想把人彻底带回去,只要想要时,就让她用那柔软细嫩的掌心帮自己……

顾寒生又能奈他何?

可沈寂声音很冷静的开口了:“对,我只是病了。”

总之说再多好话,也都是顾寒生的名义。

“那你要不要给我做荷包?若是不做了……”他起身:“我就把这些花都扔了,反正对我没用。”

绣绣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好不容易开出的花,你怎么能就这样扔了?”

沈寂凝视着她,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扔,他就是笃定她会舍不得。

“那你帮我做荷包,给你自己也做一个。”

成双成对才是极好。

绣绣喜欢花,那样香的花难道也要落得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下场吗?被随意弃若敝履,香消玉殒。

她点了点头,说:“我给你做。”

沈寂慢慢回来,不着痕迹的一笑。

等靠近了,才发现绣绣似乎是哭过。

前一夜的事……她也不应该哭。

难道是顾寒生又欺负她了?

沈寂不悦的压下眉眼,可此刻自己就是顾寒生,根本没办法去问缘由。

但他清楚的察觉到,绣绣这次的难过似是与寻常不一样。

她眸子空洞平静,里头尽是灰暗,哪怕以前再难过,也绝非是这样可怜。

正怀疑时,绣绣却已经起身了。

她摸索的去寻拐杖,沈寂伸手过去:“你找什么?我带你去。”

绣绣摇头:“不用,我现在更习惯用拐杖。”

说话间,她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拐杖,寻着味道,拿起了盛放栀子花的小盒。

绣绣说:“秋季阳光就不好了,若是现在就将花瓣摘好,还能赶上几天好日头。一定要将花瓣晒干了,制成的香粉才能多保留一些时日。”

她碎碎念的说着,已经坐到了桌边,一片片的摘下花瓣,但指尖却一阵一阵的发抖。

沈寂不知何时到了身边,一把摁住她的手。

他看不下去:“不用这么着急,你现在去休息。”

绣绣一颤,明明白日里还很排斥顾寒生的靠近,连听见他的声音都觉得难过。

但此刻,被他抓着手,心底却涌上一丝委屈。

如果顾寒生一直是夜里这般就好了。

绣绣缓缓笑着,摇头:“我怕来不及。”

沈寂心底刹那间闪过不安,他彻底动了怒:“你今夜到底怎么了?什么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