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天平彻底逆转。
他成了患得患失、主动讨好、被动煎熬的弱势方。
而她,手握绝对主动权,进退自如,从容坦荡。
“你一定要这样?”
耿明安压着心底的紧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句轻声质问,藏着满盘皆输的不甘与惶恐。
薛俐虹眸光微淡,应答坦荡利落,字字清晰。
“我只是恪守职场本分,公私分明而已。”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彻底划开楚河汉界。
从此,工作之外,再无交集。
从此,爱恨纠葛,尽数作废。
耿明安眼底的慌乱愈发浓烈,第一次体会到束手无策的绝望。
他有权管控她的工作,却再也无权牵动她的情绪。
他可以施压、可以调整、可以掌控职场规则。
却再也触碰不到她半分心绪。
这种彻底的失控,比任何对抗、任何争吵、任何冷战,都更让他恐慌。
他僵立在工位旁,周身气场压抑紧绷,进退两难。
周遭的窥探目光愈发炙热,流言暗流悄然涌动。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场对峙的结局。
不可一世的耿总监,彻底栽在了自己亲手推开的人手里。
薛俐虹没有再理会他的凝滞,垂眸继续处理手头工作。
神情专注,心态平稳,不受丝毫外界干扰。
曾经能轻易牵动她喜怒哀乐的人,如今再也扰不动她半分心绪。
她彻底摆脱了情感捆绑,人格完全独立,心态彻底蜕变。
一整个上午,耿明安心神不宁,数次走出办公室侧目张望。
每一次,看见的都是她全然专注、无懈可击的清冷模样。
她不逃避、不抵触、不争执,只是全然无视。
无视他的存在,无视他的试探,无视他所有的情绪波动。
中途林薇薇因公短暂到访工区,对接跨部门资料。
二人交接工作,言语简洁、流程规整、分寸得体。
全程纯粹公事,无半句私语,无半分多余互动。
可即便如此,落在耿明安眼底,依旧刺眼灼目。
他死死盯着二人从容对接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焦灼反复翻涌。
他怕极了。
怕她彻底放下过往,怕她接纳旁人的温柔,怕自己再无半分机会。
正午时分,工区同事陆续外出就餐,人流稀疏散去。
空旷的楼层里,只剩下零星工位亮着灯光,静谧无声。
薛俐虹整理好上午的工作台账,起身准备下楼就餐。
脚步刚抬,身侧的阴影便骤然笼罩过来。
耿明安再度拦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却带着极致的卑微紧绷。
他堵住她的去路,却不敢有半分强迫,语气近乎恳求。
“能不能,好好说一句话?”
这是他执掌职场多年,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求人。
往日的强势、骄傲、偏执,在彻底的失去面前,尽数崩塌。
薛俐虹脚步微顿,抬眸淡淡看向他。
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怜悯,没有松动,只剩全然的平静。
“总监,工作时间,不宜闲谈私事。”
“非工作内容,我没有对接的必要。”
字字利落,句句疏离,彻底封死所有私下沟通的可能。
耿明安望着她清冷疏离的眼眸,心口闷痛,呼吸发沉。
他想说自己的难处,想说自己的隐忍,想说所有身不由己。
可话到嘴边,尽数卡住。
他无从辩驳,无从解释,所有苦衷都无法当众言说。
一旦开口,便会将她卷入更深的家族纷争与门第漩涡。
他只能独自扛下所有误会,独自承受这份彻底被疏离的代价。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
耿明安嗓音愈发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与被动。
从前掌控一切的人,如今连相处的节奏都无法把握。
薛俐虹微微颔首,态度坦荡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是。”
短短一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