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控制住。
何枝意则是把现场交给了卫长风,她从厨房出来,撞见的便是一脸阴毒的胡越。
“关于你母亲...她可能已经遇害了!”她没有遮掩自己的推断,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只见胡越脸色越发阴沉,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爸说她和男人跑了!你们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当然向着她说话了。”
“谢招娣如果不是这次尸体被找到了,她也会成为你爸口中那个和野男人跑了的女人。”何枝意戳破他给自己用十多年时间构建出来的幻想。
胡越低着头,何枝意看不到他的眼睛,猜不到他此刻的想法,片刻后,胡越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你们查吧...”
孟保国悄无声息地走到何枝意的身边,小声提醒:“那个,何同志啊,不用搞这么多事情...这个案子能结就谢天谢地了。”
何枝意的手指向猪圈那边的过分茂密的杂草地:“翻一下这边,应该就是在这了。”
赵铁柱不明白何枝意为什么这么笃定,却还是上前,扒开杂草,快速清理地面的土层。
甚至没有挖得太深,一截人类指骨就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啊!”胡越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她...她竟然...那我这些年都在怨恨什么?”
他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即便这样,他还是痛苦地弯下腰去,手指扣在泥土中,被尖锐的石块划得满是伤痕。
在场的很多警员都背过身去偷偷地抹了抹眼泪,随后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赵铁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何同志,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埋了尸体的呀?也太神奇了。”
刚刚结束手中工作的卫长风适时帮忙解释:“大概是因为这块杂草实在是太茂盛了吧,人体是给植物提供养分的,人体本身是非常好的养分来源,但这里靠近猪圈,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是猪圈的影响还是其他因素。”
他直视何枝意,眼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求。
“何同志还有什么其他的判断方式吗?”
“其实也没什么,草中不是有个树桩吗?”何枝意用脚尖拨开了那些杂草,露出里面的树桩。
“这里一直都是猪圈,按照常理养分年产出应该相差不多,可您们看,这两段年轮中间的距离明显比其余年份更宽,说明这个时期多出了什么东西,很大量。”她的手指停在两截年轮上。“加上...村民有印象,前妻失踪的时间,猪圈有修整过。”
很快一副完整的女性骨架就被清理了出来,骨架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时间太久,看不出原有的样貌了。
可脚上那双布鞋,上面一个亮晶晶的扣子吸引了胡越的注意。
那是他妈妈最喜欢的一双鞋,穿破了也舍不得丢掉,还特意找了一个好看的扣子补在上面。
“妈妈...”
何枝意和卫长风给白骨盖上白布,才配合警察把她搬走。
胡满仓被带回警局审讯,何枝意刚想跟进审讯室,却被孟保国拽住。
“那个何同志啊,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劳务费。”他恭敬的双手递上一个信封。
何枝意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是厚厚一叠的大团结。
“这里是三百块,已经是局里能给你申请到的最丰厚的奖金了。”他搓搓手,整个人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后续的案件,就不用你继续跟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