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曼哈顿街区被硬生生抹平,摩天大楼像被压碎的积木倒在深沟里,哈德逊河的水倒灌进去冲刷着焦黑的深坑。
王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握着瓦图姆魔杖的手又紧了紧。
这就是下一任至尊法师的底子?
古一法师平日里总说要敬畏自然平衡、克制维度的借贷代价。
可陆沉倒好,借了深红主宰的能量当柴烧,顺手把整个曼哈顿的镜像给犁了一遍。这哪里是法师,这分明是个披着法袍的凶兽。
王把魔杖往身后藏了藏,暗自把心里的惊骇压下去。
“老板!”
旺达快步跑了过来,栗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她上下打量着陆沉,见陆沉的大衣上连点灰都没沾,那双眸子才算软了下来。
在她身后,皮特罗龇牙咧嘴地走过来。虽然身上的断骨被陆沉用血液操控强行接好,但之前那股剧痛还在神经里乱窜。
皮特罗一眼看到了立在通道中央的灰白色花岗岩雕像。那怪物的嘴还大张着,脸上满是惊恐扭曲的纹路,浑身的肌肉纤维全都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头。
“去你的吧!”
皮特罗咬着牙,抬腿就是两脚狠狠踹在石像的屁股上。
咚咚两声闷响,石屑崩落了几片。
皮特罗揉着发酸的脚尖倒吸凉气:“这狗东西刚才差点把我骨头给拆了。老大,你怎么没把它直接轰成渣?留着当展品我都嫌占地方。”
“留着它有用,里面还有不少有趣的基因样本。”陆沉扫了他一眼,“能走路就闭嘴,你刚才差点把神盾局的局长苗子给丢了。”
皮特罗缩了缩脖子,讪笑着不敢吭声。
这时候,科尔森扶着脚步虚浮的斯凯走了过来。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握着战术手枪的手已经稳稳端在胸前。
至于刚刚被接好脊椎的沃德,则默默退在阴影里,低垂着头,眼神变幻不定,心里全是被陆沉随手救活的震撼与恐惧。
科尔森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两侧通道上一动不动的几十个斯克鲁人,心里的石头虽然落地,但眉头锁得更紧。
“陆先生,这次多亏了你。”科尔森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指了指走廊两侧,“不过……这些斯克鲁人怎么处理?他们好像被吓傻了,连跑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没有回答。
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这帮狂热的外星蜥蜴在据点被毁、王牌战力被灭的情况下,不反扑也不逃跑,像木头桩子一样戳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下一刻,变故突生。
原本规规矩矩贴墙站着的七十多个斯克鲁人,脖子像是被同一根钢丝牵引着,动作极其齐整地咔吧一响,同时扭过头,空洞的绿眼珠直勾勾盯住了陆沉。
整整七十张嘴,在同一秒钟张开。
男人的粗粝、女人的尖细、老人的沙哑,几十种声线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极其刺耳的单调重音: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