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忍不住笑出声,“这只怎么瞧着像我?”
“是么?”
小善提笔,在月饼边添了两粒碎屑,“那便更像了。”
青杏笑着伸手去夺她的笔,“姨娘总笑话我贪吃!”
小善将笔稍稍抬高,没让她碰到。
她们闹了一小会儿,青杏记起小善身上还有伤,赶忙收了手,小心替她整理枕头,“等您伤好了,我们真做一盏。院里有旧竹篾,我会糊灯面。”
小善点点脑袋,看着那只抱月饼的兔子,“到时候你来扎,我来画。”
青杏将画纸举到窗边,借着光细看,越看越喜欢,最终舍不得拿去糊灯,决定先压在书下收好。
临近午时,厨房送来了饭菜。
今日是中秋,海棠春坞的份例里也多了两样应节的糕点。
青杏将食盒摆在床边,一边替小善盛汤,一边盘算着晚上将桌子搬到海棠树下,待月亮升起来,便同她和周嬷嬷一道分月饼。
小善听她说着,慢慢喝了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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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秦瓒终于从兵部回到侯府。
假郡主一案牵连甚广,兵部虽不主审,却接连奉命核对城门出入文书与几处军防调动的记录。
秦瓒忙得两日没有合眼,只在归府前勉强换了身干净衣裳。
他原本打算先去海棠春坞看看小善,走到前厅,却被赵夫人叫住了。
“崔指挥使今日会来,你赶紧去梳洗更衣,待会儿随你父亲一道见客。”
秦瓒停住脚步,有些意外,“他又来侯府做什么?”
“说是有些旧事要问。”赵夫人颇有些不满意,看他一眼,“来者是客,你如今又在兵部当差,别叫他看出你心不在焉。”
秦瓒应了一声,正想告退,忽然瞥见廊下候命的孙嬷嬷。
孙嬷嬷手里还拿着荣安堂的钥匙,身旁两个婆子正在低声说话,其中一个见到他,立刻住了口。
秦瓒心中一沉,未免有了不好的预感,“母亲府里出了什么事?”
赵夫人神色未变,“不过是处置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秦瓒看向孙嬷嬷,“谁?”
孙嬷嬷低下头。
秦瓒的目光重新落回母亲身上,“小善?”
赵夫人见瞒不过去,索性道:“她昨夜拿剪子伤了你。我昨日罚了她二十板,今日中秋,减作十板。往后她若肯认错,责罚自然可以停。”
秦瓒整个人僵在原处。
昨夜他刻意封了消息,便是不想让父母插手,临走时甚至吩咐周嬷嬷看顾好小善,谁知不过两日,她竟挨了三十板。
“她昨日才受了伤,今日又打?”
秦瓒未免心疼,声音骤然发沉,“她如今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