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黄埔一期的学长非但没有惋惜。
反而冷嘲热讽了起来。
“我的这位胡学弟啊,人称狐狸,哈哈,狐狸也有被抓的时候。
金门王,可惜咯..........”
他将东山岛战役的情报递给了自己的心腹王生明。
后者扫了一眼。
“怎么又是他指挥?这个张仁风还真是........”
胡中南闻言笑道。
“还真是什么?你要是想说强?呵呵呵,人家只是运气好罢了。
比起我那位陈同学,这张仁风高低不过是个弟弟。”
他嘴上说得轻巧。
可脑子里头却不由自主地翻到了二十多年前。
黄埔岛上,珠江口的风吹得人衣角翻飞。
他胡中南,一期生,天子第一门生,何等风光。
同期的陈旅长,那个爱开玩笑爱占便宜的湘省人,那时候就已经显露出过人的本事。
后来两人分道扬镳。
再后来听说陈旅长在太行山带出了一个红小鬼。
十岁参军,二十出头就当上了主力团的团长。
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是朝鲜战场上了。
两灭美军整师,连苏方都请他去讲学。
胡中南站在大陈岛的礁石上,望着东北方向的海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开口。
“有时候我真的挺思念我的那些老同学。
陈也好,其他人也好,那时候在黄埔,谁不是满腔热血?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大家各为其主,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王生明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胡中南转过身来,脸上的感慨已经收了个干净。
“行了,不说这些了。传我的命令,大陈岛一线所有阵地加强戒备。
东山岛丢了,张仁风下一步很可能盯上我们。”
“他在朝鲜灭了美军两个师,又刚在苏方刚刚回来。”
“这种人,不是我们一个岛能挡得住的。”
他嘴上说得谦虚,可腰板一直挺得笔直。
胡中南就是胡中南。
天子第一门生。
哪怕西北翻了船,哪怕如今窝在一个海岛上打游击。
他也不会认输。
因为在他心里头,那个叫张仁风的年轻人。
再能打,也不过是个后来者。
而他才是黄埔一期的老大哥。
即便老陈来了又如何,那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人!!
他看了眼西北方,随后摇头叹气,“确实啊,忆同学少年....那些黄埔的老同学,再相见,恐怕已是奢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