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连颇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
这家伙才刚刚进来,就充分发挥出了白匪里面的派系斗争问题。
毕竟这属于他们阵营的特殊产物嘛。
而且,以他的修为,外号狐狸,那可不是白给的称号。
“哼,你们以为胡中南还是西北王?”
“他呀,现在大陈岛打游击呢。”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安静了。
曾扩青第一个站起来,脸色铁青,他也是一期的,跟西北关系相当的不错。
“不是,胡连你不要瞎说话!”
“中南兄乃委座天子第一门生,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向来不怎么说话的沈策也站了出来。
“要我说你胡连就是巴不得大家一起死是不是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胡中南在西北何等风光。
黄埔一期里成就最高的人之一,即便去了东南也差不到哪去。
至少不会比他这个金门王差吧?
胡连笑哈哈地扫了一圈众人。
“你们啊,真是迷之信心哟。”
黄威有些难以置信,手里的永动机图纸都捏皱了。
“不可能,委座知人善用,中南兄……”
看到黄威出来说话,胡连就特别的想踹他。
这叼毛属于是他的直接竞争对手。
当年十三兵团他胡连是代司令。
后来委座为了维持派系平衡,把自己踢出局。
双堆集的时候,自己临危受命去解决。
结果这叼毛黄威呢?
就是个书呆子。
胡连看到了杨波涛,立马冲着杨波涛苦笑道。
“波涛兄,我的波涛兄,苦了你啊?”
“当年邀你共乘坦克,我出去了,你却........哎!!!”
“哎,要不是因为委座微操.......”
听到这话,杨波涛愤怒不已,他属于是留学生,正儿八经德国毕业的,结果输的那么惨!!
“胡司令,你错了,都怪他这个书呆子!”
胡连确认过眼神,仿佛找到了将来在功德林的乐子。
有一个同仇敌忾的敌人,以后要联合杨波涛,狠狠地恶心他黄威不可。
黄威被杨波涛这一指,脸涨得通红。
“杨波涛你什么意思?双堆集是我一个人打的?”
“你十八军号称精锐,结果呢?”
“工事修得跟纸糊的一样,张仁风一个爆破连就掀翻了!”
杨波涛两步跨到他面前,手指差点戳到鼻尖。
“你再说一遍?我们十八军从淞沪打到双堆集,哪一仗怂过?”
“要不是你这个外行瞎指挥,老子至于被围?”
黄威后退半步,撞翻了椅子。
“火力不足!是火力不足你懂吗?”
“我的战术没有错,是共军炮火太猛!”
杨波涛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胡连。
“胡司令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兵团司令。”
“仗打输了怪炮火,永远都是别人的错。”
胡连心领神会,立马接上。
“波涛兄所言极是。”
“当年我在十三兵团就说过,黄司令纸上谈兵一流。”
“真到了战场上,连个团都指挥不明白,应该去当个教书先生。”
黄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
“你们......你们这是串通一气!”
胡连耸了耸肩,表情无辜。
“串通?我这才刚进来,跟波涛兄叙叙旧而已。”
“黄司令何必这么激动?”
杨波涛补了一刀。
“就是,黄司令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再画一张永动机图纸。”
“说不定画着画着,双堆集就打赢了。”
屋里几个老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
黄威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纸。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走到角落,把椅子扶起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