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到距离韩长山不到十米的地方站定。
韩长山继续问道:
“年轻人,有胆识,那本日记,你看了多少?”
“看完了,文笔太差,错别字还多,也就是当个厕所读物凑合看。”
许泽似笑非笑。
就在韩长山准备继续施压,周围暗处潜伏的九号基金暗哨纷纷将红外线红点对准许泽眉心时,许泽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动作。
他当着这位极道老怪的面,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不仅伸进去了,他还用力掏了掏。
韩长山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暗处那些端着狙击枪的杀手也懵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掏枪的战术动作。
夹缝里的萧若寒羞愤地闭上了眼睛。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许泽面不改色,手在裤裆里摸索了两下,终于抓住那个卷成筒的黑色皮革本子,一把拽了出来。
“啪。”
许泽把带着体温的日记本在手里摔打了一下,而且还甩了甩。
“老爷子,你别说,这玩意儿放在裤裆里还真有点硌得慌。”
许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日记本往前一递,
“要不,你帮我拿拿?”
极度粗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韩长山经营九号基金十七年,见过无数枭雄、政客、顶级富豪。
他们面对死亡威胁时,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拼死一搏,要么试图谈判。
但从来没有人,敢在生死关头,当着他的面掏裤裆,还让他帮忙拿那个沾着不明气息的日记本。
这种纯粹的市井流氓行径,硬生生的把韩长山营造出的史诗级压迫感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韩长山摸不清许泽的底细,抬了抬手,制止了暗哨开枪的指令。
“你很有趣。”
韩长山没有接茬,而是将目光越过许泽,投向了后方阴影中的熊狼虎。
“阿虎。”
韩长山的声音带着一种沧桑感,
“十七年了,你还在给别人当保镖。”
熊狼虎从铁皮柜后方缓缓走出来。
他手里倒提着军用匕首,他死死盯着韩长山:
“当年在太行山,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
韩长山吸了一口雪茄,
“我不仅没死,我还亲眼看着你带着那个木匣子,杀出重围,逃到了汉西市。”
熊狼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十七年前,他为了保护这个据说是韩九指拼死带出来的木匣,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兄弟死绝,自己也落下一身暗伤,现在只能靠着老刀手的药吊着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履行道义,是在保护一个天大的秘密。
“为什么?”
韩长山弹了弹烟灰:“
因为九号基金用了整整三年,动用了最顶尖的物理和化学手段,都打不开那个七星闭目机关匣。”
“我需要一条野狗,把这个匣子带入民间。”
韩长山看着熊狼虎,
“民间藏龙卧虎,只有让匣子流落出去,才能钓出真正能看懂它秘密的奇人,你,只是我放出去的一个诱饵。”
残酷的真相被轻描淡写的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