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余薇还不知道报告已经出来,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时清屿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余薇抬起头,“清屿哥?”
时清屿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余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怎么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薇薇,孩子……”
余薇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攥紧被角。
时清屿看着她,“到底是谁的?”
轰——
余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炸开。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嘴唇颤了颤,“你……说什么?”
时清屿没有发火,没有质问,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失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余薇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清屿哥,我……”
“不是我的。”四个字,从男人口中平静地落下来。
余薇整个人僵住。
她想解释,想哭,想求他相信自己。
可这一刻,面对那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的脸,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时清屿看着她,脑海里却在这一瞬间涌出了过去五年的所有画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一起出国,那些他以为只属于两个人的日子。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放弃的舒觅。
时清屿闭上眼睛,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良久。
他才低声问了一句:“孩子,是谁的?”
余薇咬住唇,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落。
可她依旧没有回答。
她知道,说与不说,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因为这个秘密,已经彻底被揭开。
*
与此同时。
距离医院不过二十多公里的丽景别苑里,舒觅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手边摆着一堆刚送来的样品。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小刀,正在拆最后一个快递箱。
“这个是什么……”
她翻了翻单子。
下一秒,眼睛瞬间亮了。
“我的新礼服到了!”
舒觅立刻坐直身子,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
盒子刚打开,一袭薄荷绿的高定礼裙便安静地躺在里面。
颜色很漂亮,是那种带着一点冷调的浅绿,不会太张扬,却很衬她的肤色。
舒觅把裙子拎起来,对着自己比了比。
“不错。果然还是花自己的钱买东西最快乐。”
她前段时间忙着工作,根本没顾上买衣服。
这几天事情稍微少下来一点,她便趁着空闲给自己买了一堆东西。
总之就是一句话——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
舒觅回过头,男人推门进来。
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纸袋。
看到坐在地上的女人,时景鹤脚步微微一顿。
“在做什么?”
舒觅举起手里的裙子,“看战利品。”
她说着站起来,拎着裙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时景鹤视线落在她身上,又落到那条裙子上。
“不错。”
“就这样?”舒觅不满,“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吧。”
时景鹤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一旁,走近几步,“你想听什么?”
舒觅想了想,“比如……”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太漂亮了,穿上肯定很好看。”
时景鹤笑着看她,“确实。”
舒觅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把裙子往自己身上一比,又转了个圈。
“我这几天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
“嗯。”
“身材是不是也越来越好了?”
“嗯。”
“是不是比以前更有女人味?”
男人看着她,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舒觅顿时笑了,“我就是想听你夸夸我。”
她说得坦坦荡荡。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从前她喜欢一个人,总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