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女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秦安,神色间都有些迟疑。
自己等人这么一走,可就只剩下秦安和萧媚两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有一点不合规矩的
萧媚见状,脸色微臣:“秦将军是陛下亲口指给本宫的贴身护卫,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难道还怕他吃了本宫不成?都给本宫退下!”
见皇后发怒,侍女们再不敢多言,纷纷低头退到廊外。
舱门开合,秦安跟着萧媚入内。
这间舱房布置得极精雅,虽不如宫中寝殿宽敞,但桌椅床榻一应俱全。
临窗的矮几上还摆着一只鎏金小香炉,正袅袅吐着细烟。
秦安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
萧媚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推开一扇。河风灌入,吹得她鬓边步摇轻轻摇晃。
“站那么远做什么?”萧媚侧过头看他,“过来些。”
秦安没动:“娘娘,今日在御前,您有些过了。”
“哪里过了?”
“您不该在陛下面前当众讨我过来。”秦安道,“紫翎卫本就不太信服我,您这样做,外头的闲话只怕不会少。”
说实话,他现在也是有一点被萧媚的大胆给惊到了。
现如今,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完全不掩饰她对自己的偏爱和亲近。
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要是两人之间的那一点暧昧,被杨明给发现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萧媚转过身,背靠着窗沿,似笑非笑:“你是怕闲话,还是怕我?”
秦安不答。
萧媚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道:“秦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如今愈发不知分寸,不知廉耻了?”
秦安皱眉:“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总要与我划清界限?”萧媚缓缓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来看他。
她今日未施浓妆,只薄薄涂了一层口脂,可此时眼眶已然泛红,唇线轻轻抿着,似在极力忍泪。
“在宫里时,你亲过我,也抱过我,我们也有了肌肤之亲,就差最后一步,到了这船上,你却一口一个娘娘,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萧媚别开眼去,声音越说越低,“你心里,终归是看不起我的。”
秦安只觉额角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见萧媚猛地背过身去,肩膀细细地颤抖起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么微微抽动着,像一株被风吹得站不稳的花。
秦安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上前两步,站到她身后,低声道:“娘娘,你别这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眼下人多眼杂,若露了半点风声,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萧媚不应,反而抖得更厉害。
秦安心中叹了一声,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她肩头。
萧媚身子一僵,随即转过身来,一下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双手紧紧攥住秦安的袍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似乎是有了这样一个依靠,萧媚反倒是哭的更加的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