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道,你以为你玉皇大帝吗?”
“还‘不知道华胥境’……”
玄清阴阳怪调地学着玄道子的声音。
“只能说明你这老道孤陋寡闻,欺骗太后!”
玄道子被玄清气得额头两侧腾地起了两条青筋。
指向陆夭夭的两根指节泛起了青灰色,指尖凝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灰气。
陆夭夭一笑,下意识带着明王往后退了半步。
眉间判官笔蠢蠢欲动,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露底牌的时候。
玄道子嘴唇翕动,那两指间一道细如针尖的黑线破开灰气而来,直奔她眉心祖窍。
陆夭夭感觉眉心一凉,想钻识海,夺魂?!
想得美!
当她的判断笔是假的吗?
就在她准备反击时,一道白光和黄光同时闪过。
是昀白感应到危险闪了回来。
玄清的黄符斜刺里飞来。
不偏不倚贴在她额前,昀白的防护屏障上。
“嗤”的一声轻响,在离陆夭夭身前半尺距离,黑线撞上符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符纸随之焦黑卷曲,飘落在地。
玄清闪到她身侧,手上一根从来没见他拿过的拂尘半垂,左手还保持着掷符的姿势。
“夭夭,这老道动作还真是不慢!”昀白也不禁给了玄清一个赞。
“难怪能自小就陪着明王。”
玄清的手指间重新夹了只三角符。
拂尘被风抚过有点点碎光闪烁。
看样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法器。
他目光认真地盯着玄道子,却偏头轻轻示意陆夭夭看殿门内那端坐的太后。
"沈勘察,王爷,太后不对劲。"
陆夭夭微微一怔,顺势望去。
殿门半开,太后坐在绣墩上,姿态端正。
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正缓缓捻着一串翡翠佛珠。
从远处看,不过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贵妇人,心头焦虑。
“老道自幼就跟着王爷出入宫中,太后秉性刚硬,行事专横。”
“可她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喜怒——厌就是厌,喜就是喜,哪怕对明王不假辞色,也坦坦荡荡。”
陆夭夭不由凝目细望。
太后的眉心两道浅浅的川字纹之间,似乎浮着一层极淡的、薄纱般的暗影。
那不是黑气,也不是寻常的阴煞。
却更加隐晦,像是一层油膜贴在皮肤底下,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晃动。
更让陆夭夭心头一凛的是,太后的嘴角。
她分明在忧虑皇帝病情,可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
弧度极浅,浅到若非有判官笔灵加持的目力,根本看不出来。
“像不像个千年老妖怪?”玄清又压低声音。
陆夭夭点头。
确实,那是一种不属于垂暮老人的、带着几分阴冷玩味的笑意。
带着高位者惯有的审视或威压,也带着某种黏腻的、掠夺般的窥伺。
“太后身上附了东西。”
朱辰浩突然也压低声音插了一句。
陆夭夭一惊。
她和玄清都有各自的道行,能看出来不出奇。
朱辰浩也能看出来?
“陆夭夭,明王可是九世奇人!这一世功德累积,即使不修行,他的敏锐性也远超常人吧。”
陆夭夭点头。
确实是,尤其他还身带陈年老煞。
遇上同属性的东西,身上自然会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