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巳午半会火局

“哦,不是我要,是准备给你挡煞的,本来就不用太好的。”

“先说好,坏了我不赔的哦。”

崔泽赶紧摆手。

“不用赔,不用赔。”

"脱去外袍,赤脚站进去。"陆夭夭不再跟他废话。

崔泽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明王突然黑下来的脸。

三两下甩了外袍、鞋袜,只着白色里衣,老老实实站进圈中。

刚立定,一股凉意嗖地从脚心直窜上来。

瞬间他又有了很强的尿意。

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噤。

脚下的地砖呼地起了一层冰霜般的寒气。

石松跟着重案司办过诡案的,还算镇定。

知画和知秋都只是进行了理论培训,几乎没见过正经异象。

程潜虽然在侯府见过了陆夭夭的一些本事,这会也还是忍不住脚下一寒。

陆夭夭将那枚古玉佩用箱中的一根红绳穿。

使术法甩到崔泽头顶三尺高处悬着。

又让阿纸去箱中取了张黄表纸和朱砂笔。

抬手在纸上一阵龙飞凤舞。

符印便在阳光下竟然活了一般微微扭动。

与玉佩一起浮在崔泽头顶。

"崔大人,合目。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万勿睁眼,更不可踏出这圆圈半步。"

陆夭夭沉声低喝,然后坐圈外三步远处,一手捏着黄符,一手掐子午诀,闭目低诵。

“哈哈哈,陆夭夭,你装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昀白又忍不住笑话起她来。

陆夭夭在心里凶他,“别废话,快点把他身的煞气拔出来,扔到玉佩里。”

“好好好,你可千万别动用判官笔,那老道一直盯着你呢。”昀白赶紧偷偷施法。

崔泽起初还能听见陆夭夭的声音。慢慢便像隔了层厚重的水。

忽然间,头顶那枚玉佩无风自转,发出了低沉的"呜——"声。

玄清一震。

他一直死死盯着陆夭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错过她的一点点动作。

结果陆夭夭就是掐个诀,然后嘴唇微动。

然后,就出了异象。

此时的玉佩风火轮一般转着,发出的声音如同远处号角。

又如风穿过竹林。

玄清心里一动,那是属于乙木之气遇到煞气时特有的回响。

突然,崔泽惨叫一声。

他脖颈上的青斑处骤然剧痒,从脚底深处涌上来一股钻心的冷寒。

有什么东西正自青斑处被硬生生往外拽。

那一块的里衣很快变成了黑灰色。

他咬紧牙关不敢动,闭着的眼皮外,却渐渐透进来一种暗红色的光。

不对,他明明闭着眼,那些光是直接映在脑海里的。

一个苍老的男声时远时近,断断续续:

"还我……命……五五分……孩子……"

又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好烫!救我!有鬼!!”

崔泽浑身汗毛倒竖。

他闻到了一股陈年酒气混着腐臭的血腥味,像朽烂的棺木气息。

又闻到了聚宝阁特有的熏香味。

脑海中的暗红光影里,他恍惚看见有人影在争执。

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高瘦的突然从袖中抽出什么刺了下去。

矮胖的倒地抽搐,手指在地上划出几道血痕,那高瘦的人影转身时。

腰间分明悬着一枚螭龙衔环的玉带钩。

转眼,他好似又看到聚宝阁伙计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他的兄长。

头破血流。

而他的脚,泡在刘大流出的血水中。

一缕黑气顺着血水正在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