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白不吭声了。
他看玄清也就三十岁左右。
可偏偏他真的一直自称老道。
明王他们也都很习以为常。
“说明啥?说明他很可能是个修为极高,青春常驻的老家伙!”
陆夭夭下了结论。
“所以,在他面前,咱们最好少亮点家底出来。”
玄清已经拿着八卦镜照给崔泽看。
明王也好奇地探头一起。
一看,不觉皱起了眉。
太丑了!
崔泽自己也倒吸一口凉气:
镜中人看着分明还是自己。
可印堂正中,悬着一缕极淡的黑气,细若游丝,末端却分成五股。
似由天灵盖倒扣下来。
形迹模糊,像沾染了墨迹未擦净。
更诡异的是,他两侧太阳穴各浮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灰翳。
左淡右浓,右眼尾有细碎红丝如蛛网。
混浊泛黄,似有泪光未干。
莫名的丑、怪,悲伤。
似其形又不似其神。
“看到了吧?”
“阴煞入腑,已经入侵了神魂。”
“颧骨泛粉,却两颊下陷处微青,说明虚火浮表,内里已亏。”
“耗上些时日,崔大人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等陆夭夭开口。
玄清已经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你定是靠近了枉死之人的怨气。”
“甚至可能还碰到了那人死时流出的血迹。”
“着了“遗恨煞”,阴差阳错入神阙与膀胱二经。”
“所以夜不能寐、溲急而不得解。”
崔泽猛地僵住,又看向陆夭夭。
陆夭夭挑了挑眉,点头。
“我猜,崔大人是乙巳年、庚午月、戊午日、壬午时生的。”
崔泽又定住。
回头看玄清。
玄清一乐。
“沈勘察猜对了,是吧?”
崔泽艰难点头。
他现在不知道该向谁磕头了。
“三午拱照,却无根,虚火招贼。”
“白日虚阳上升,争强好胜、逞凶斗狠。”
“夜晚阳气回收,虚处中空,阴煞作祟占了命门穴位,固不住津液。”
崔泽衣摆,又准备向玄清跪下。
“慢!”
一直沉默旁观的明王突然打断了崔泽。
“崔大人,玄门讲究一事不烦二主。”
“你先向沈勘察求助,得了她应允,玄清道长只是就八卦镜显示的向你解说。”
“真正给你解决问题的,应该还得是沈勘察吧。”
众人静。
陆夭夭打量了几眼明王。
“夭夭,明王是在向你示威?还是又要考核你?”昀白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夭夭摇头。
她虽然逛过几趟凡人间,但都是旁观。
这种自己直面人心,还真是有点难猜。
“我觉得,他应该是在给我递台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