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某保证,回府城后,必当彻查师弟死因。”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将裴照骨的名字重新写回阴阳司的祖师魂册!
让他受城隍香火,绝不做孤魂野鬼!”
周岳随意甩掉左手上的残渣。
“那是你们阴阳司的事。”
周岳眼底寒光四射,杀意翻滚。
“至于那个装神弄鬼的玄祟。他最好跑的远一点。”
“等我到了府城,我会一寸寸捏碎他的脑壳。”
晏归迟听得头皮一麻,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份量。
那个连阴阳司都忌惮的邪祟,惹上这么个不讲理的活阎王,下场定然难看。
夜风渐息。
晏归迟师徒带着铜镜去了前院客房暂歇,药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岳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铜镜交出去了,石牛城的定时炸弹拔了,但也意味着他失去了直接问死人的捷径。
大哥周衡的下落,镇兽监的暗线,死人开不了口,那就杀到府城去找活人要答案!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探来,握住了他被阴气冻出红痕的左腕。
沈知微没有说半句软弱的话,只是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化开那层寒意。
她转过身,将那碗熬了几个时辰的百年血参浓汤端了过来。
“喝了。”
柔软的话语里透着当家女人的强硬,又有几分没掩饰住的心疼。
周岳端起海碗,仰头饮尽。
滚烫的药液入腹,磅礴的气血霎时散开,快速填补着刚才极限爆发带来的亏空,也驱散了手腕的冷意。
“砰。”
空碗搁在木桌上。
沈知微指尖轻轻抚过周岳结实的胸膛,最终避开了他右肩的绷带,停留在宽阔的左肩。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试探。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活在当下的彼此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沈知微主动褪去外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只有决然与倾慕。
屋内烛火摇曳。
床榻之间,两道身影亲密交缠。
阴阳相交,不仅宣泄了连日来紧绷的杀戮压力,更是将那百年血参的庞大药力,毫无阻碍地推进了周岳的四肢百骸。
肉身的疲惫被一点点涤荡。
大筋在气血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强悍。
滚烫的气血毫无阻碍的游走进四肢百骸,让这具历经血战的肉身重新爆发出强悍生机。
次日清晨。
初冬的寒雾还未散尽,周岳便赤着上身来到后院的青石高炉旁。
双手死死按住玄铁槽里浸泡的五阶虎筋,磅礴气血再次灌入,开始了新一天的极限熬炼。
武馆前院门外,晏归迟师徒已经背上行囊,准备出城。
临行前,晏归迟站在大门外,目光深邃的看了后院方向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劲,将声音远远递进后院。
“周岳,晏某在府城有些门路,昨夜用传讯符打听了一二。”
晏归迟的声音穿透清晨的冷风。
“府城镇兽监那边,已经把你的军籍名录死死扣下,标作了待核状态。”
这位阴阳司行走一字一顿。
“你此去,不是领功,是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