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石弓?
那点可怜的死力气,是给平庸之辈定的规矩!”
“老夫既然要开炉,就绝不打这种定死了石数的蠢物!”
公输岩跨步到青石桌前,挥开所有杂乱废料,抄起炭笔在桌上疯狂的勾画,嘴里不停冒出骇人的构思。
“周岳,你有这般不要命的底子,就该拿这世上最烈、最凶的大弓!”
“这把新弓,老夫给你重立门庭!”
“木质扛不住你的气血?
那就不放一寸木头!”
公输岩大手一抓,将背筐里的幽蓝铁块拍在桌上。
“以此镇脉妖铁做弓脊!
这物件埋在废矿阴煞处,硬骨头吃的住任何极端的冷热气血转换。”
伴随着一记沉重撞击声,他又扯过那包带血腥味的巨象筋膜。
“四阶巨象护心筋膜,剥离成丝,贴在妖铁外围做内衬弓腹!”
“原先报废的床弩滑轮全融了!
用百炼钢重新锻打倒钩弓梢,配上商会最顶级的玄铜走线轮。
卸力又扩弦!”
说到这,公输岩手里的炭笔一顿。
笔尖狠狠的戳向那个贴着红封的黑漆木匣。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环!”
“用这五阶黑风山君的主背筋,拿来做弦!”
“妖铁作骨,象筋为腹,百炼钢打底,山君虎筋拉满!”
公输岩话音一落,后院里众人噤若寒蝉。
赵廷双膝一软,险些一屁股栽进炉灰里。
这哪是打兵器?
这根本是硬生生的缝合出一头远古大妖!
四阶巨象加上五阶山君,这手笔要是传到府城镇兽监,能让那帮统领目瞪口呆!
两名武馆弟子涨红着脸,激动的直喘粗气。
这大弓要是成了,去府城的周师兄得凶到何种地步?
周岳黑沉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亮光。
直觉告诉他,这等神兵造出来,杀伤力绝对碾压之前的十石弓。
“弓力怎么算?”
周岳单刀直入。
马上去府城,弓就是他的刀。
够凶才能杀人。
公输岩放声大笑:“这就对了!”
“这张弓,没有固定的石数封顶!”
老头双眼冒着精光,直逼周岳:“凡俗的十石二十石,对你就是累赘!”
“妖铁跟山君大筋有个共性,极其贪食气血。
你若单凭肉身蛮力拉弦,起步便是十石!”
“可一旦你灌入气血!”
“巨象腹膜暴涨,山君背筋收缩。
两头一冲,弓臂张力会成倍数翻滚!”
“你气血越狠,拉力越凶!”
“此物甚至扛的住换血境的狂暴内劲。
你有多大能耐,它就能有多大力!”
字字句句砸在石板上,震耳欲聋。
赵廷听的整个人都傻了。
气血无上限叠加?
连换血境内劲都能承载?
大魏军中能挂上这种级别的绝世凶兵,全在京城大将的手里捏着。
石牛城这巴掌大的地方,竟然要出这么个怪物。
“干!”
周岳连一个字都没多废话,眉眼间的锋芒彻底劈开。
只要能一箭射碎府城那帮伸爪子的杂碎,再烈的弓他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