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钉进后方木柱,箭尾还在颤动。
黑衣首领刚要示警,第二支箭已经射出。
这一箭直奔缚妖锁。
砰!
箭簇击中锁环接缝,破岳劲钻入裂口。锁环先是扭曲,随后从中断开。
十余名车夫一同倒地。
“救人!”
周岳从黑暗里冲出。
韩策举盾闯入矿洞,十余名守卒紧随其后。前排挡刀,后排直奔车夫。
三名黑衣人刚放下木桶,便被盾牌撞翻。刀锋紧跟着落下,其中一人胸口中刀,另一人被斩断右臂,第三人滚进火盆旁,衣摆立刻烧了起来。
剩下两名死士抽出短斧,从两侧夹击韩策。
韩策以盾挡住左边的斧头,肩膀却被右侧那人踹中,向后退了两步。
柳青从他身侧切入,剑尖刺穿死士手腕,随即拧腕下压,将短斧挑落。
“先断锁,别跟他们磨!”
守卒立刻拖起车夫,往洞口撤。
黑衣首领认出了周岳。
清瘦,短弓,右肩缠着药布。
府城送来的案卷里有这人的画像。
可案卷没写周岳能避开易筋境武者的感知,更没写他用一张二石短弓,便敢摸到十步以内。
黑衣首领不再纠缠。他一脚踢翻火盆,抓住铁笼旁的绳索,用力扯断。
“都留下吧!”
哐当!
闸门砸落。
血纹熊冲出铁笼,第一掌拍飞火盆。炭火散了一地,尸油也顺着地面流开。
火焰立刻窜起。
车夫们身上都涂过尸油。只要沾上一点火星,便很难救活。
“灭火!”
柳青脱下外袍扑打地上的火。两名守卒拖走油桶,韩策则领人结成盾阵,护住车夫。
血纹熊闻到引兽药,转头冲向人群。
熊掌砸在第一面盾牌上。
木盾当场裂开。
持盾守卒双臂发麻,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同伴才停住。
“往外撤!”
韩策将人拉回阵中,自己顶到最前面。
柳青刚要持剑上前,周岳已经越过盾阵。
“你们带人走。”
“这头熊交给我。”
“你肩上还有伤!”柳青喝了一声。
“短弓用不着右肩发全力。”
周岳横移两步,拦住血纹熊。
黑衣首领躲在岩柱后,抹去耳边的血,抬手摸向腰间暗袋。
二石短弓很难射穿血纹熊的厚皮。
周岳若被熊拖住,他还有机会杀掉车夫,毁掉现场。
血纹熊冲到近前,右掌拍向周岳头顶。
周岳向左踏步。
熊掌擦过他的衣袖,砸进地面。碎石弹起,击中他的脚踝。
周岳没有退。
他借落脚之势转过腰胯,贴到血纹熊左侧。短弓抬起,弓梢几乎顶进那只浑浊的左眼。
距离不到半尺。
弦满。
箭出。
噗!
铁箭贯入眼眶,箭簇撞进颅骨,整根箭杆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
血纹熊吃痛,前掌横扫。
周岳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以弓臂护住胸口。
砰!
短弓撞上胸甲。
周岳被拍出两丈,双脚落地后又滑了半步。胸口发闷,肩头的药布也渗出了血。
血纹熊没有倒下。
短弓力道有限,箭簇虽然进入颅骨,却没有伤到脑髓深处。它拔不出眼眶里的箭,只能甩头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