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我的脸!”她疯狂打滚,双手胡乱抓挠。
红色液体混着雪水流进嘴里、鼻子里,强烈的刺痛在皮肤上炸开。
她剧烈咳嗽,胃里翻江倒海,倒在地上抽搐。
流放犯人被动静吸引,全围了过来。
“猪头!”
“猪头!”
六儿和红儿拍手直笑。
众人对地上打滚的夏侯婴指指点点。
“还想和咱们少夫人斗,这是找死。”
“挖人家眼睛珠子,少夫人这是给她回礼呢!”
沈长青端着肉汤凑过来,看了两眼连连摇头。
苏玉墨捂着自己的脸,想到她拿辣椒喷自己。
只觉无比痛快,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
夏侯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脸上的剧痛加上极度的羞辱,她彻底崩溃。
一边咳一边朝护卫方向爬去:“救命……好痛……”
“你服不服。”沈轻眉上前两步拦住她。
“服了,服了,饶命。”剧痛让夏侯婴连连求饶。
她跪在地上捂着脸,毫无尊严。
沈轻眉这才冷笑让开。
护卫们见状,分开众人冲过来,架起她就走。
萧烬见她狼狈地离开,嘴角微微勾起。
沈轻眉那句“敢惦记我的男人”,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车里。
他手指在轮椅的把手上敲了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女人,平时装得满不在乎,真有人往他跟前凑,下手比谁都狠。
这让他心里莫名舒坦。
沈轻眉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回头看他:“怎么,心疼了?”
“怎么不用电棍?”萧烬抬头,语气淡淡的。
沈轻眉挑眉笑了:“我嫌她臭。”
“就这么放她走了?”萧烬还是有点不满意。
沈轻眉不答反问:“你想做什么?”
萧烬道,“至少把她抓起来,拷问清楚。”
沈轻眉笑道:“就凭她送了几颗人眼珠子,你就想查她,可她要说不是自己挖的,送人眼珠子也犯法?”
萧烬一怔。
细想想,夏侯婴方才话里话外都透着这眼珠子是她派人挖的。
可确实没亲口承认。
“那也定然是她指使的!”他冷声道。
“就算是她指使的,就算有证据,”沈轻眉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她爹会抓她吗?”
萧烬沉默了一瞬:“你说的有理。”
“依我的经验,这眼珠子要是真从那孩子身上挖的,动手的多半是他自己爹娘。”沈轻眉道。
萧烬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爹娘下手挖自己孩子的眼睛。
这兖州,还真是被夏侯璋父女搞得无法无天。
“当然是他们胁迫的,”沈轻眉咬牙道,“只有爹娘动手,她才不用担责。”
沈轻眉看着他愣怔中隐忍的怒意,心里软了一下。
都说他是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可那是对敌人。
对待无辜的人。
他心底还留着一块柔软的地方。
沈轻眉走到穿衣镜前,从空间里取出两套古代衣衫。
一套玄色箭袖骑装,一套朱红箭袖骑装,外加两副金丝软甲和一套化妆品。
她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坐到镜前散开发髻,开始梳妆。
她本就生得玉面花颜,平日很少装扮。
她抹上口脂,白皙的肤色衬着一抹烈焰红唇,美得夺魂摄魄。
她起身把勃朗宁挎在腰间,“咔”一声把子弹推上膛。
枪光映在她眼底,亮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今晚让他们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