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被绑在车轱辘上,裹得像个粽子,浑身动弹不得。
她趴在排气管旁边,拼命扭动,可绳子捆得死紧,一点用没有。
夏侯婴朝周围人求救。
可周围犯人们都在搭帐篷,生火做饭,没一个人搭理她。
几个小孩跑过来,一边捡起泥巴砸她,一边拍手大笑。
“黑炭头,臭泥猴。”
“癞蛤蟆,不知羞!”
“找死……”夏侯婴眼中射出凶狠的杀气。
小孩吓得扭头就跑。
“哟,你就是烬哥军营里的那个兄弟?”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响起来。
夏侯婴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女人扭着小腰走了过来,她穿着黑棉衣,脚上那双怪靴子,踩在雪地里,踩得咯吱咯吱响。
脸上冻得发红,一双眼睛倒是水盈盈的,看着楚楚可怜。
“唔……”夏侯婴又扭了两下,还是动不了。
苏玉墨上下打量她,她并没有看见夏侯婴在亭中杀人。
只听说这女人与萧烬乃是旧交,见她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又被捆成粽子,不由心中一阵解气。
凡是靠近烬哥的女人,都是她天然的敌人。
她对付不了车里那个,还对付不了这个?
“丑八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货色,还想爬烬哥的床,你也配?”苏玉墨凑近她讥笑道,“车里那个妖女肯定会剥了你的皮。”
夏侯婴没吭声。
苏玉墨正要转身走开。
夏侯婴突然一张嘴,口中一个东西正吐在她脸上。
“啊……”苏玉墨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脸,一个屁股蹲下,摔在雪地里。
“我的眼睛!我的脸!”她疼得疯狂地打着滚,双手乱抓脸颊。
惨叫声惊动了所有人。
正领肉汤的犯人和官差全围上来看热闹。
许老六提着刀拨开人群走过来,苏夫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苏玉墨满脸通红,皮肤肿得老高。
“怎么了?墨儿。”苏夫人忙上前问。
“这女人害我。”苏玉墨捂脸痛苦道。
苏夫人气得一瞪眼,上前想打她,见夏侯婴凶狠的目光,又有点怕,找了根长竹竿狠狠往夏侯婴身上捅。
“啊……”夏侯婴疼得浑身一抖,可是口中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苏夫人捅了几下,转头喊:“府医!快来救人!”
府医跑过来看了看苏玉墨衣服上的粉末,道:“还好,是辣椒粉。”
苏玉墨一听,连滚带爬跑到旁边水盆前,疯了似的用水洗脸。
可这辣椒里掺了毒,怎么洗脸上还是留了一片红,眼睛也肿了一块。
苏玉墨捡起竹竿又打了几下,扶着苏夫人离开。
喧闹过后,人群渐渐安静。
夏侯婴喉咙动了动,从嘴里吐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球。
那球一落地,立刻飞出一只红色小虫,振翅贴着地面飞出去,速度很快,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房车里。
沈轻眉靠在驾驶座上,打开宝石匣子,她随手翻了翻,原来是兖州王府结构图和几封信件。
翻着翻着,她眉头皱起来。
有几封信竟然是北蛮借兵的。
“好啊,竟然敢勾结敌国,有这几封信,就算是把王府抄了,狗皇帝也说不出话。”沈轻眉财迷道。
“孤证不立,”萧烬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凭几封信就给一个守边疆的王爷定罪,不太可能,除非有实证。”
沈轻眉靠回椅背:“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找证据。”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
兖州这么富裕,北边的钱袋子,得给他掏空。
萧烬转头看她:“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