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玉帝如来齐问道

天剑英豪传 学子写作文

权衡再三,六耳猕猴咬牙应下:“我愿前往。”

就这样,世间出现两个“孙悟空”的名分。

真正的那个,是人族大圣人道悟空,坐镇花果山,不参与取经。

走上西行之路的,是六耳猕猴,冒用孙悟空的名号,充当取经护法。

唐僧出世,伪猴出山

金蝉子十世轮回,降生为唐僧,奉唐王之命,离开长安,向西而行求取真经。

五行山不复存在,没有五百年镇压等待大圣出狱。

观音菩萨奉旨寻来六耳猕猴。

给他戴上紧箍,以此约束心性,定下戒律,叮嘱他:“此去西行,记住你的身份,不可泄露本源,一切依灵山安排行事。”

六耳猕猴领命,拜唐僧为师,跟随踏上漫漫长路。

他拥有和旧石猴相差无几的神通,七十二变、筋斗云样样俱全。

但他本性善于窥探人心,心思深沉,不像原本石猴那般纯粹坦荡。

他清楚自己是替身,所有的努力,只为换取最后的佛果。

一路上降妖除魔,故事外壳和原版西游看上去很像。

各路神仙坐骑童子下凡作乱,磨难一重接一重。

只是这位“悟空”,行事多了几分算计。遇到背景深厚的妖魔,他不愿死战,早早等候神佛前来收妖;遇见无后台的野妖,方才全力诛除。

两猴相逢,花果山对峙

西行途中,唐僧师徒路过临近东海的地界。

六耳猕猴心中,始终有一根刺——真正的人道悟空就在花果山。

只要那人一日活着,自己这个冒名的替身,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他瞒着唐僧,独自驾筋斗云,直扑水帘洞。

花果山,水帘洞前。

人道悟空一身人族劲装,没有猴毛猴相,英武少年之躯,腰间定海神针寒光流转。

他早已感知到来人,静静站在洞口等候。

云雾翻涌,六耳猕猴落下,依旧是毛脸雷公嘴的妖猴模样。

一人一猴相对而立。

六耳猕猴开口,声音带着复杂:

“人道悟空,昔日灵明石猴。如今世间,人人都以为我才是孙悟空,护持唐僧取经。你的旧名号,已经被我取用。”

人道悟空神色平静,并无怒火:

“名号不过虚妄。我早已舍弃妖族过往,得人皇赐人道新生,齐天大圣,是我为人族争平等的道号,不是这一个名字。你想要,便拿去。”

六耳猕猴攥紧拳头:

“你本应走上这条路,受磨难,得正果。人皇插手,把你的命运夺走,反倒让我来承担这苦海。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人道悟空摇头:

“不是人皇夺走我的命运,是我自己选择舍弃妖身,选择自主。

取经,是灵山的大业,不是我的大道。

你自愿签下契约,换取佛果,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可我不过是替代品!”六耳猕猴低吼,双耳微微颤动,万千世间心念涌入他脑海,“我听得见诸天诸神的心思,天庭看我是工具,灵山待我是棋子,就连唐僧,心底也时常猜忌于我。”

人道悟空目光微微柔和,生出一丝怜悯:

“你本是旷世灵猴,本该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可你不愿忍受漂泊之苦,甘愿以自由换取果位。

紧箍锁你的头颅,可真正困住你的,是你心中对佛位的执念。”

“那你为何不入局?!”六耳猕猴厉声质问,“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人间,被佛门一步步浸染?”

“我没有入局,但我亦不曾袖手。”

人道悟空抬手,远处人道气运长河金光隐隐一闪,“凡妖魔屠戮城池,残害凡人,人道之光便会暗中庇护百姓。神佛可以传法,但不能肆意拿凡人做劫难的筹码。这便是我的方式。”

六耳猕猴听着,内心剧烈动摇。他可以听出,眼前之人言语并无半分虚假。

他有一瞬,想要扔掉紧箍,放弃取经,效仿人道悟空,挣脱一切摆布。

可成佛的诱惑压过了动摇。

六耳猕猴长叹一声:“罢了,木已成舟,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契约已立,我只能走完西行。”

说完,他转身驾云离去,重新回到取经队伍。

人道悟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可悲,可叹。同样是灵物,一个挣脱棋局,一个自愿踏入牢笼。”

西行路上的暗流

六耳猕猴继续护持唐僧西行。

他的内心,从此分裂。

一边渴求成佛,一边又不断回想起花果山那一番对话,羡慕人道悟空不受拘束的活法。

他的耳力,能窃听灵山诸佛的私下谋划。

他渐渐听清真相:即便取经功成,他所谓的佛果,也只是一个被限定权柄的虚名,依旧要受灵山调遣,不会得到真正的自在。

他心中生出悔意,却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偶尔,遇到祸乱人间的大妖,妖魔屠戮百姓之时。

会有一道金色人道微光凭空降下,护住黎民。

六耳猕猴清楚,那是来自花果山,人道悟空的手笔。

他远远望向东海的方向,满心复杂。

第四章:终局,两种结局分支

分支一(妥协结局)

六耳猕猴压下心中不甘,硬撑走完十万八千里。

抵达灵山,经书到手。

如来依约赐下佛位,授名号“斗战胜佛”。

但他心中明白,自己是替身,永远比不上那个跳出棋盘的人道悟空。

身居佛位,却终生不得真正逍遥。

人间:佛法广为流传,三皇人道庙宇同样香火鼎盛。

人道悟空依旧驻守花果山,游历红尘,斩妖护民,作为人族大圣独立于三界之外。

人皇在人道气运长河俯瞰世间,大道并行,互不覆灭。

分支二(反叛结局,更有戏剧冲突)

临近灵山,最后一难。

六耳猕猴彻底看透交易的本质,不愿再做傀儡。

他当众撕破伪装,道出真相:自己并非昔日石猴,乃是六耳猕猴,是被灵山找来的替代品。

他扔下取经的担子,摔碎头上紧箍,转身离去。

不肯接受虚假的佛果。

灵山计划遭受重大挫折。

取经虽拿到经书,护法却中途叛走,功德大打折扣。

六耳猕猴远走天涯,寻找属于自己的道。

他会去往花果山,请求人道悟空,恳请人皇,可否也给他一次机会,踏入人道轮回,挣脱妖族宿命。

六耳猕猴叩求人皇,愿弃妖躯入人道

西行临近灵山,最后一重劫难之前,六耳猕猴当众撕破所有伪装。

他揭破灵山的安排,摔碎紧箍,舍弃唾手可得的斗战胜佛果位,不再做取经棋局里的替身棋子。

十万八千里长路,他听得尽天地万类心念,听遍神佛的算计、众生的悲苦。

他看透:妖族生来卑贱,要么被诛灭,要么只能依附仙佛,拿自身自由去换一个虚假的尊位。

人道悟空的道路,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不愿再做灵山工具,纵有佛位摆在眼前,也宁可舍弃。

六耳猕猴驾云,横渡茫茫东海,直奔花果山。

水帘洞之前,人道悟空正凭栏而立,腰间定海神针泛着温润金光。

他早已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六耳猕猴落在洞前,毛脸猴身,满身风尘,一路西行的疲惫写在眉眼之间。往日的算计、隐忍、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份真切的渴求。

“人道悟空。”六耳猕猴声音低沉,双耳微微颤抖,万千天地心念在他脑海喧嚣,“我舍弃了取经,舍弃灵山许诺我的佛果。我不想再做棋子,不想永远身为妖族,受天地种族枷锁束缚。

昔日,人皇垂怜于你,给你机会打碎妖骨,转生人道,得人身,掌自主命运。

今日,我斗胆,想求那一线机缘。我也想要挣脱妖族宿命,入人道,得人身。

我知道,我并非无瑕,西行路上,我也曾为了完成任务,妥协退让,为了果位生出执念。可我心中,亦向往真正的自在。

可否,请你代为通传,恳请人皇,见我一面。”

人道悟空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复。

“人皇不会轻易现身凡间。但你的心愿,人道气运长河可以听见。只是你要明白一件事。

当年我选择转生人道,是我本心自愿。

转生人道,不是赐给你的荣华,不是逃避过往罪孽的避难所。

褪去妖身,洗去妖气,不等于抹去你过往所有的抉择。

入人道,代表往后一切因果,都要由你以人族之身,亲自承担。神佛不会为你兜底,天道不会对你优待,前路苦难依旧存在。你可做好觉悟?”

六耳猕猴重重俯首,双目坚定:

“我明白。过往是我所为,因果我自担。我不求消弭旧过,只求挣脱种族枷锁,我想要靠自己,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大道,而非被别人安排命运。”

话音落下。

整片天地骤然安静。

远方天际,浩瀚无边的人道气运长河自虚空显化,滚滚金色洪流横亘苍穹,万道人道金光倾泻而下,笼罩花果山。

没有实体人皇降临,只有一道苍茫悠远的道音,自长河之中回荡,响彻天地,这是人皇寄托在人道长河的意志。

“六耳猕猴。

你天生善听万物之心,耳纳诸天念头,这份天赋,既是你的禀赋,亦是你的枷锁。

你曾甘愿入局,以自由换取果位;如今幡然醒悟,主动舍弃捷径,不甘被天地命数定义。

人道之门,向万族敞开,万族皆可转生人族,此乃我定下的人道规矩。

但人身,不是赦免,是给你一次重新践行本心的机会。

得人身之后,过去的因果依旧相随,你要以人之躯,去偿还、去修行、去证道。

你,当真无悔?”

六耳猕猴浑身震颤,双膝跪倒在金光之下,高声叩拜:

“我,六耳猕猴,无怨无悔!愿弃妖籍,碎去妖骨,洗除妖根,入人道,得人身!此后命运由我自己执掌!”

一声誓约落定。

漫天人道金光翻涌,包裹住六耳猕猴的身躯。

刺耳的脆响响起,他一身妖猴皮毛寸寸化作光点消散,妖骨碎裂消融,那一双能够窃听世间万念的妖耳,也在金光之中重塑。

无数纷乱嘈杂的天地心念,疯狂从他神魂剥离出去。

过去他无时无刻承受诸天杂念侵扰的痛苦,正在被人道力量抚平,但天赋的洞察力,并未彻底剥夺,只是不再被动被万千杂音裹挟。

光影流转。

妖猴身形缓缓消散,原地,缓缓站起一名人族青年。

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藏着聪慧与沧桑,那是西行一路沉淀下来的阅历。不再是猴形,完完全全一具人族躯体。

人皇三道圣印之中的自主印、人道印,两道淡淡的金色符文,烙印在青年的神魂深处。

唯独【不屈印】,人皇并未直接赐予。

道音再次传来:

“自主印护你不堕入他人棋局,人道印令你归属于人族道统。

不屈印,不由我赐予。那一份不屈之心,需要你往后岁月,自己一步步修出来。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妖猴六耳猕猴。赐你人道新名——灵听。”

名叫灵听(人道六耳)的青年伸出双手,感受自己人类的手掌,感受不再被万千杂音疯狂轰炸的心神,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他终于挣脱了妖族的出身桎梏,不再是替身,不再是工具。

人道悟空缓步走上前来,看着新生的灵听,微微点头:

“恭喜你,重获新生。”

灵听(人道六耳)对着人道气运长河的方向深深叩首,又转向人道悟空拱手行礼。

“多谢大圣,多谢人皇慈悲。从今往后,我灵听,便是人族修士。前路万千,我当自己一步一步走。”

人道长河的金光缓缓褪去,重归虚空深处。

新世界格局变化

1. 灵山取经大业残缺:护法替身叛离,经书虽取回东土,功德大打折扣。如来明白,又是人道力量,破开了他的布局。

2. 人间大地:佛法依旧传播,三皇人道香火愈发兴盛。

3. 花果山,如今有两位人族强者。人道悟空,还有新生的灵听。

人道六耳依旧保留过人洞悉人心的本事,只是如今,是他主动去听,而非被动承受世间喧嚣。

他有时会跟随人道悟空游历天下,斩除祸害百姓的妖魔,庇护凡间生灵。

有时会独自远行,游历四方,偿还自己西行之时欠下的因果。

灵听初入红尘

灵听(人道六耳)刚刚脱却妖躯,得人皇赐人身,神魂上两道圣印微光还未散尽。

往日身为六耳猕猴之时,他的双耳时时刻刻被动接收诸天万念:神仙的算计、妖魔的恶念、凡人的悲欢、灵山隐秘的谋划,无数声音昼夜不停在脑海轰鸣,永无安宁。那是天赋,也是无尽折磨。

如今做了人族,那些强行灌入脑海的万千杂音消散大半。不再是被动被全世界的念头淹没。

他辞别花果山,独自下山,踏入凡世人间。

时值暮春,一座普通的人间小城。

街巷烟火缭绕,小贩叫卖,农夫归家,孩童追逐嬉闹。炊烟袅袅,这便是人道千千万万普通众生的日常。

灵听站在长街,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满是新奇。

过去身为妖猴,他看见人间,大多是劫难、厮杀、苦难;或是站在云端,窃听人们心底隐秘的欲望。

此刻,他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

路边一位老妇人,坐在门口,缝补衣裳,心里挂念远走他乡的儿子。灵听微微一动,主动调动残存的洞悉之力,只浅浅感知一丝。

满心只是牵挂,没有阴谋,没有算计,仅仅是凡人母子之间朴素思念。

灵听收回感知,不再窥探。

从前的他,身不由己,什么都要听见;如今,选择权握在自己手中。

街角,两名农夫因为田地边界起了争执,互相争吵,怒气冲天。若是昔日六耳猕猴,会瞬间听尽二人心底所有怨怼。

灵听闭了闭眼,不去探查二人内心,只是静静旁观。

“这便是做人。”他低声自语,“不必洞悉一切,允许自己有所不知。”

走到城外小河边,看见一户村落,前不久刚遭妖魔劫掠,房舍残破,百姓收拾残局,悲戚之中依旧互相扶持,努力重建家园。

灵听心中触动。

西行路上,他作为取经替身,见过无数百姓受难,那时候他大多只想着完成灵山交付的任务,尽快渡过劫难,换取佛果。

现在,他是人族灵听。

他走上前,没有施展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只是出手,搬来断木石块,帮村民修补坍塌的屋墙,以自身修为驱散残留在此地的妖毒戾气。

村民不知他来历,只当是路过的游侠义士,纷纷道谢,拿出粗茶淡饭款待他。

一碗粗陶热茶递到手中。

灵听捧着温热的茶碗,指尖感受凡人器物实实在在的温度。

妖的岁月,是漂泊、交易、算计;而人道,是烟火,是承担,是脚踏实地。

夜里,他露宿山头,仰望星河。

人道气运长河在遥远虚空隐隐流转,神魂之中,自主印与人道印微微发烫。

他想起人皇那句话:人身不是赦免,因果仍要自担。

西行做替身之时,为了完成取经磨难,他曾经坐视一些弱小妖魔死去,也曾妥协于灵山的安排,对部分百姓苦难视而不见。这些因果不会因为转生人道直接一笔勾销。

灵听望向远方,心中立下属于自己的誓愿。

“昔日我为六耳,身不由己入局,犯下诸多取舍之过。

今日我为人族灵听,不求成佛,不求登天。

往后,遍历世间,护佑黎民,偿还旧因,修我本心。

不屈之印,不由人皇赐予,我便于红尘万苦之中,自己修来。”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

远处,花果山方向,一道金光遥遥回应,那是人道悟空感知到他的道心,隔空致意。

天庭云端,灵山莲台之上,都感知到这一缕新生的人道道韵。

如来默然,玉帝眉头紧锁。

人皇定下的万族入人道的大道,又成就了一位挣脱棋局的强者。

西游旧局,早已面目全非。

以人道之思叩问神佛:若玉帝、如来本为人身

人道气运长河流光漫过三界,花果山水帘洞之前。

人道悟空、灵听并肩而立。

人皇并未亲自下凡,只是人道长河垂落一缕道韵,借两位人族大圣之口,向凌霄、灵山送去一场横跨天地的叩问。

这些年,天庭执掌天条,以威权定众生尊卑;灵山广施慈悲,以渡化引万灵归佛。

神佛高高居于九天莲台,永生不灭,无生老病死,无饥寒别离。他们施舍恩典、降下慈悲,可大多时候,是站在上位者的视角,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众生。

赐蟠桃延寿,是恩;

渡化脱离苦海,是慈;

降妖除魔护佑凡间,是善。

可他们很少真正站在受苦者的立场,读懂众生真正的渴望与痛楚。

云端,两道浩瀚身影降临。

玉皇大帝龙袍垂落,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

二人本是万劫不灭的神圣法体,感应人道传来的道思,前来花果山,要听一听人族大道的诘问。

灵听(人道六耳)向前一步,他曾做过六耳猕猴,听遍诸天心底万千念头,最懂众生藏在心底的苦。

灵听缓缓开口,声音不亢不卑:

“陛下,世尊。

亿万年来,二位行仁慈、布恩义,三界皆知。

但今日,我想请问:何为真正的仁慈?何为真正的恩义善举?

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完整的仁慈。

把自己认定的正道,强行塞给旁人,也不是真的慈悲。

真正的仁慈,是站在对方的角度,看见他的痛苦,读懂他心中的渴望。给予他选择的自由,成全他本心所求,而非只给予你觉得他需要的东西。

妖猴想要自在,却被安排镇压与度化;

凡人想要安稳烟火,却屡屡沦为劫难的祭品。

神佛施以恩惠,却常常剥夺众生自主抉择的权利。”

玉帝眉头微蹙:“朕执掌三界秩序,定乾坤,消祸乱,便是对众生最大的仁。世间有法度,岂能人人顺着欲望随心所欲?”

如来指尖捻动念珠,声音沉静:“苦海轮回,众生执念皆是苦。我引众生看破虚妄,脱离轮回苦难,此乃大慈。”

人道悟空上前,身上人道圣印微微亮起:

“陛下,世尊。

不妨设想一个假设。

倘若你们褪去不灭神佛法体,化作真正的人族之躯,生于三界红尘之中,会是什么模样?

你们也会拥有血肉,会有生老病死,会有求而不得,会有无能为力。

会品尝别离之痛,体会失去之苦;

会有心怀善念,却拼尽全力依旧救不下旁人的绝望;

会心怀宏图大义,却也要被七情六欲缠绕。

不再是永生俯瞰众生的至高存在,而是和凡间万民一样,有血有肉,有遗憾,有局限。

那时,再谈仁慈,再谈恩义。

你们便能真切体会:苦难不是书本上的概念,众生的执念不是一句虚妄便可化解。

凡人想要的,未必全部是超脱轮回。很多人只求家人平安,烟火相守,安稳过完一生。

神佛的慈悲,是‘我给你解脱’。

而人道的仁慈,是‘我懂你的所求,我尊重你的选择’。”

一番话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玉帝默然,他亿万载身居凌霄,统御诸天,早已遗忘血肉凡胎是什么滋味。长久居于至高权位,习惯以天条衡量一切,众生是名册之上的生灵,而非鲜活悲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