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院子的原主人是梵门的信徒,听闻梵门转世圣子到来后,直接将整个宅子当作善款捐赠给使团。
捐善款?
梵门来来回回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擅长从别人的口袋里摸钱。
来到使团居住的院子时,这里早已经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即便是有了房柁带路,孟辛三人也是经过数次排查,数次表明身份后,才被允许进入院内。
脚掌一踏进院落,孟辛便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异常舒服。
也就在这阵舒适感从心底涌起的时候,耳边自然而然地回响起了梵音。
只是,这阵声音还没来得及钻入识海,便被一字震碎。
呔!
尖细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耳边响起,将那阵阵梵音撕裂。
那一刻,孟辛的脑海中忽而想起了大圣爷的声音。
“嘶!小家伙儿,这个地方有古怪。”
“明明是梵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有着浓郁的佛性力量很正常,俺也能理解。”
“但问题是,为什么在如此磅礴的佛道力量中,居然还夹杂着一缕缕极为精纯的魔气!”
魔气?
孟辛心中一紧,有些错愕地看向四周,想要瞧一瞧那所谓的魔气究竟长什么样。
可不管孟辛将眼睛睁得多大,都不曾瞧见。
还是一旁的张角实在看不上去了,伸手在孟辛的眉心一点,随后向下一滑。
下一秒,孟辛只觉得自己眉心处好似有着某种喷薄欲出的力量。
再看向此方天地时,只觉得那方平凡、朴素的小院立时变得金碧辉煌,浑身上下都弥漫着璀璨的佛光。
可若是细看,便能瞧见那漫天金色的佛光之中,居然还隐藏着许多纤细、黑红的丝线。
那,似乎就是大圣爷口中的魔气。
“浊气!主公小心了,这个使团的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张角自孟辛眉心处一步踏出,手中九节竹杖向前一点。
看似不经意间的一戳,却正好将一缕黑红色气流扎住。
拘起魔气,一连设下数个禁制,张角这才将之交给孟辛。
浊气?
这玩意儿不是魔气吗?怎么又变成浊气了?
更重要的是,似乎除了自己之外,不论是杨慕思还是房柁,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整个屋子的异样。
他们并未发现使团的死有蹊跷?
这般问题刚从孟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遍便瞧见一道魁梧的人影自院子深处走来,一路上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人孟辛认识,之前在婚考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似乎是六部中刑部的右侍郎:金涛。
金涛,诸子百家中法家传人,疾恶如仇,赏罚分明,极善探案。
未曾成为刑部侍郎前,他曾享有大周第一神探的美誉,由他经手的案件,无一例外,尽数被破。
所以,这一位也享有“凶手克星”的美誉。
孟辛瞧见金涛,连忙三步并着两步上前,拱手作揖,躬身一拜:“下官孟辛,见过金侍郎。”
金涛这才注意到孟辛,上下打量着孟辛数眼,应道:“孟大人无需多礼。孟大人小小年纪便已经让陛下破格提拔为国子监副祭酒。想来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过,今日之事金某劝孟大人还是莫沾得好。此地凶险,案件复杂,疑有神秘力量残留,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便请打道回府休息,在府中静待金某的消息即可。”
我走?
金大人,你这是摆明了瞧不起我啊!
不是,你真把我当纨绔了?
也该让你开开眼,好叫你知晓本少爷的厉害!
孟辛在心中不忿地想到。
随后将张角方才拘的那一缕魔气摊开,朝着金涛问道:“大人口中的神秘力量可是指的此物?”
下一秒,金涛瞧见孟辛掌心中的那缕魔气,眼瞳收缩到宛若针尖状,一把将之抓在手里,端详起来。
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用惊骇的语气问道:“就是它!你……你在哪儿发现的?”
“此物疑是凶手留下,找到这股力量的痕迹,或许就能寻到凶犯!”
孟辛抬头看了眼夹杂在漫天佛光之中的魔气,耸了耸肩,道:
“很明显呀!你看,这漫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