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和他认识得久一点,他这个人一直都这么装吗?”
杨慕思嘴角抽了抽,看向张倩然,十分认真地问道。
张倩然:“额……应该……也许……大概……很实诚吧。”
张倩然自己也说不清楚。
虽然孟辛方才的话有些不着调,但她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能够写出那些传世诗句,能够写出文采斐然的《洛神赋》的男人,能够写出那么多本脍炙人口的爆款小说的人,在辩经论道上吊打梵门转世圣子,应该不难吧?
杨慕思翻了个白眼。
实诚?
这男人明显狂得没边了好吗?
他兜底?
让这些学子尽情发挥?
有意思!
正好,我也想看看诸子百家的年轻一代,到底能达到何等程度。
门口处的讲话并未持续多久,或许是因为孟辛没有给刘昭禹穿小鞋的缘故,这家伙儿的态度虽说不上谄媚,但至少变得恭敬不少。
在简短的讲话后,杨慕思便让众人各自散去,唯独将崔成玉留了下来。
崔成玉不安地站在屋子里,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孟辛,心说这位孟三公子是不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毕竟,自己之前可是坑了他的。
虽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问题是这位孟公子不一定晓得啊!
一时间,崔成玉的心里也变得忐忑起来,尤其是看着杨慕思衣袖一摆,房门轰然闭合,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变得阴暗,心中的忐忑更是在瞬息间达到顶峰。
“杨……杨大人,孟大人,张小姐,我……”崔成玉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就和蚊虫振翅般微小。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便感到四周肃杀的气息似冰雪遇骄阳,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崔大人请坐。”
“之前的事情,孟阁老虽未同我明说,但我仍旧能猜到其中的部分根结所在。”
“这几日,让崔大人受委屈了。”
杨慕思轻语道,衣袖一摆,一股柔劲探出,裹着椅凳落到崔成玉身前。
崔成玉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眶就变得湿润润的,仿佛要在一瞬间将这些日子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倾泄出来。
但就要眼泪即将涌出眼眶的时候,崔成玉绷住了,用衣袖拂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
“多谢公子和两位小姐体量。没有孟家,便没有河内崔氏。崔家一直铭记组训,绝不敢忘却分毫。”
“请诸位放心,崔成玉不才,但也愿意耗尽余生,替孟家守好此地的!”
孟辛:(O_O)?
啥玩意儿?
这家伙儿之前不是在坑我吗?
怎么转头又像我表忠心了?
而且,刚才那番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哟!
这是……老爷子设下的局?
孟辛满是疑惑的看向杨慕思。
缺见杨慕思神色如常,倒是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微微颔首,道:“文气遗失的根本问题应该没解决吧?”
崔成玉苦笑着摇头:“哪是没解决,根本是没可能解决!”
“而且,就在前几天,那位派人传讯,要将每月供给的文气份额再往上提五成!”
“祭酒大人,这样下去的话,国子监文气的豁口只会越来越大。沟壑难填啊!”
那位?
孟辛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老爷子会设局?
为什么龙椅上的那一位讨论到一半的时候就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