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安置妥当了?”
“回姨娘,那一家子都是乡野出来的粗人,不必劳您费心,奴安置在城南的宅子,派人监视着,又略给些银钱,便什么都吐露了。”
江嬛眉眼一厉:“他们怎么说?姜灼与顾青岚,是不是狼狈为奸,秤不离砣?”
江嬛的眼线在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顾青岚前几日被老太君罚站规矩,那么多人,偏偏就姜灼上去现眼。
要说二人毫无勾连,鬼都不会信吧?
“这……”鸢飞一时失语。
江嬛正等着她回话呢,见她吞吞吐吐,登时失了耐心,狠狠拧了她胳膊一把,厉声呵斥:“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说!”
“姨娘,那一家人确实在半年前将姜灼卖了,这半年和姜灼也没有联系,所以……”
江嬛一听,本来艳阳高照的心情,霎时电闪雷鸣。
她抬手一挥,案上一只冰裂纹建盏直直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数十两银子的名盏,就此化为一地残片。
“姨娘莫恼。”鸢飞连忙上前,“奴婢打探到另一件秘事。虽不能把夫人同姜灼一道拖下水,却足够置姜灼于死地,叫她再也不能狐媚国公爷。”
“那你还不快说?!”
鸢飞连忙俯下身,手掌半掩在唇边,凑到江嬛耳畔:“姨娘,姜灼她,有夫之妇!”
江嬛瞳孔倏然放大,连忙转头,瞪着鸢飞,好像在求证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头上珠钗零落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声,在幽静的阁子里格外清亮。
“姨娘放心,这事绝对不会有错。”
“五年之前,姜灼十四岁,尚未及笄,在幽州便嫁给当地一个打铁的匠人。二人年岁相仿,好像差了不过四岁,自幼一处长大,原是为了给姜灼母亲冲喜,这才仓促成婚。只不过……”
江嬛心头火烧火燎,急忙追问:“你怎的还不把那奸夫拿了?!送到老夫人跟前,我看她能活到明日!”
“姨娘,”鸢飞伸手轻轻按住她,将她按回座椅之上,“那奸夫……已经死了五年了。”
“什么?!”
“姨娘,不知奴婢是不是多想了,”鸢飞蹙眉,回忆起往昔,“您仔细想想,五年前!幽州……您可还记得?”
江嬛因着鸢飞的提示,也骤然想起了,那件不能为外人道的事儿。
“这……”
“小姐若要除掉姜灼,便要速战速决,万万不可叫旁人追查出来,姜灼先夫的真实死因,不然当年的事被掀出来,动静闹得太大,恐会连累整个江家。”
“你说的有道理。”江嬛失神点头,陷入沉思。
鸢飞见江嬛还算上道,听进了利害,又诡计丛生,再次俯身,贴在她耳边细细献计。
江嬛一句句听着,难得对鸢飞投去满意的眸光,一声冷嗤,淡淡吩咐:“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去办,再晚了,可就赶不上饭了。”
“是,姨娘。”
江嬛眸光凶狠,心里更是烈焰焚烧,暗暗道:姜灼,今夜定叫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