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我本来是想备着以防万一的，现在用的上了。”

赵厚钧凑过来：“这又是什么？”

沈墨把竹管小心地放回麻袋里：“烟筒，会冒出浓烟，两三息内就能遮住一片区域。”

“匈奴人的马没见过这种烟，闻到这个味会受惊。”

沈墨说着，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马儿第一次闻到硫磺的味道，会是什么反应。

烟雾弹加上信号筒，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我们先放烟，让他们的马乱起来，再趁乱用复合弓打他们的中军。”

“下面，我来布置详细的作战计划，并且分为计划一，计划二，计划三，分别对应不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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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还没落尽，匈奴人的骑兵已经冲过了中线。

一百匹马轰隆隆的压过来，匈奴人再次用他们的骑兵，震撼住了所有人。

似乎在说，草原上的王者，回来了。

就连远处的天子，表情都带着一丝丝的不悦。

赵厚钧蹲在坡道后面的掩体里，手里攥着复合弓，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灰线。

第一轮箭放出去的时候，七八个匈奴骑兵身上挂了白粉，甚至木箭的尖锐还刺伤了不少人，哀嚎着退出了场地。

这便是复合弓的距离优势，也是沈墨要求的，先发制人。

但他们的马没停，第二轮刚拉开，匈奴人的前锋已经冲到了五十步以内。

赵厚钧喊了一声“撤”，二十个人向两侧散开。

后面，是他们专门准备好的，用来对付匈奴骑兵的地形。

匈奴人的箭从后面追过来，铁箭头钉在藤盾上的声音比白粉箭沉的多，盾面上留下了几道深坑。

匈奴人冲上坡道的时候，阵型被坡道宽度压窄了一半，后面的骑兵挤在前面的骑兵后面，形成了一道拥挤的纵队。

沈墨站在旗台侧面的高地上，等他们的中军完全进入坡道中段之后，抬手示意老吴他们点燃了第一根烟筒，引线烧尽，竹管被抛了出去。

白烟炸开的时候，匈奴人前排的骑兵离烟雾不到十步。

那一片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起来。

最先乱的是马。

那些马从未闻过硫磺的气味，白烟一扑过来，前排几匹马直接人立而起，把骑手掀翻在地。

后面的马被烟雾挡住视线，减速不及撞上了前面同伴的后臀。

马匹之间的碰撞声、骑手的叫骂声、马嘶声在烟雾里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把他们撕开。

呼延雄在烟雾边缘勒住了马，他看见前排的阵型正在坍塌，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史那在中军位置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呼延雄那么慌乱，但也在马背上左右张望了几次，他在判断这阵烟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

这个镇北侯，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烟雾，直接让他们的骑兵数量锐减。

“去告诉你们的韩世子，他们再不出来，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阿史那拎着一人嘶吼道。

他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战斗，一上来马儿都废了，后面的还怎么打。

“先暂停进攻，等韩昭他们过来。”

“我们今日就是靠人数，也要堆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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