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已经走到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乖,班班回家。"
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她,表情里全是没得商量。
她看了他两秒,知道他今天是不会放她回去了,弯腰坐进了车里。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班班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在初夏的日光里投下浓密的阴影。
她忽然转回头看着他:"你说那个人是谁啊?面只吃了一口就喊着说有头发。"
闻庭桉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声音平稳:"肯定是受人教唆的。"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等会李成就查出来了。"
班班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新奇的询问:"闻庭桉,你刚刚好厉害。你还会打架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的力道,偏头看了她一眼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掠过一层她没捕捉到的细微的闪动:"会一点点。"
班班崇拜的看着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过肩摔干净利落的弧度,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以前学过一阵子。"
他没有说学过什么,也没有说在哪学的。
班班"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闻庭桉见班班没有追问,心里悄悄松了一下。
他刚才那句"学过一阵子"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她顺着问一句"在哪儿学的"或者"跟谁学的"。
他可不想让班班知道,自己老公在道上混过几年。
客厅里班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跟姜嫂讲刚刚的事,两只手比划着,眉飞色舞的解说着:"……那个人就忽然站起来了,朝我冲过来,我背后就是倒台,都没地方退!"
姜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得认真,手里拿着花花的狗粮,眉头都皱起来了:"夫人没事吧?我听着都害怕。"
班班摇头,把腿放下来换了个姿势,下巴抬了抬:"没事,闻庭桉来了。他一把就攥住了那人的手,然后。"
她学着闻庭桉的动作比了一下:"一脚踹过去,那人就倒了。"
姜嫂拍了拍胸口:"阿弥陀佛,幸好少爷来得及时。"
闻庭桉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水但没有喝。
他看着班班跟姜嫂比划时眉飞色舞的侧脸,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
她的表情里没有后怕,只有"我老公很厉害"的得意。
但他自己坐在那里,心里的火慢慢地、一丛一丛地烧起来了。
他在脑子里把那个场面重放了一遍,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绕过桌子了,手已经扬起来了,班班的后背抵着灶台边沿退无可退,整个人缩着,眼睛都闭上了。
如果他在路上多耽搁了一分钟,如果他今天没有去面馆直接去公司。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恨不得撕了那个男的。
不行,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思索的节奏。
正常她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五点才回来。
面馆人流量大,什么人都能推门进来。
今天是一个受人指使的闹事者,明天也许就是另一个。
他在的时候可以护着她,万一他不在呢?
他不能让她天天这样抛头露面地站在灶台前面。
她喜欢做面,喜欢跟客人打招呼,喜欢那种"自己的店在自己的手里运转"的踏实感,这些他都懂,但安全是另一回事。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手指还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班班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桌面,眉头微微蹙着。
"闻庭桉?"
她喊了他一声,他抬起头看她,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嗯?"
"你在想什么?都皱眉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在想班班啊。"
班班以为他在打趣她,没理他了。
她转回去继续跟姜嫂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