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不休的高强度搜寻,彻底磨尽了他周身所有温和气度。
青涩的胡茬密密麻麻爬满腮边,衬得本就深邃的五官愈发沉冷迫人。
那双素来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细密猩红血丝,眼底是压不住的暴戾与惶然。
他模样虽看着狼狈,却丝毫不影响英挺风骨。
反倒因这濒临失控的偏执,添上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冷冽。
整整二十多个小时,地毯式排查,他带着队伍差点把青海市翻过来了。
但依旧没找到苏瑶的踪影。
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这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啃噬着他的骨血。
若是今日天黑之前,依旧寻不到半点苏瑶的踪迹。
他不敢想后果。
他怕自己真的会疯。
暮色渐渐压下,残阳沉落,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光。
晚风凛冽刺骨,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人心头愈发压抑。
傅池砚立在风口,身姿挺拔中透着摇摇欲坠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葛主任匆匆赶来,眉宇间满是焦灼。
苏瑶同志在他们青海基地出事的话,他跟国家都交待不了。
“傅首长。”
傅池砚没有回头,周身戾气未散。
“说。”
葛主任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我思来想去,有一处地方还没有检查到,就是青海地界与邻市交界的国营废旧厂区。”
他顿了顿,看着傅池砚紧绷的侧脸,连忙补充。
“在这之前我们也检查过那边,就是废弃好多年的厂区,平日里连路人都极少经过,偏僻得很。
市政府都下令近期拆除,按理来说,敌特不可能把人藏在那边,所以这次我就没往那边想。”
自从苏瑶和何静仪失踪的这二十多个小时,葛主任也很焦灼,始终在苦思冥想青海市的排查盲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池砚浑身的肌肉骤然一僵。
荒废弃厂区不可能藏人?
检查过就不再翻找了吗?
越是所有人都会忽略的盲区,才有可能是敌特的藏身之地。
他看向葛主任的目光冰冷刺骨,声音低沉压抑。
“你怎么才说?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知情怠报,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葛主任被他骤然凌厉的气势震了一下,连忙认错。
“傅首长,实在抱歉,那地方荒了太久,不具备关人的条件,所以我……”
“备车,立刻过去。”
傅池砚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强硬,字字带着迫人的寒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会放过。
即使是废墟,只要涉及苏瑶的安全,他势必要挖个底朝天。
葛主任看着傅池砚眼底极致的冷意。
理解他是因为担心爱人的安危所以才会暴怒。
确实也怪他,没有早点说明情况,于是他连忙迈步跟上。
“傅首长,我跟你一起去。”
“那边地界复杂,荒楼暗道多,我多少能熟悉些地形。”
傅池砚没有多言,眼底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