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在看。”
“我比你大。”
“只大一岁。”
“那也是大。”
沈囡囡听见两人的对话,耳根微微发热,抬手在萧云昭腰间拧了一下。
萧云昭面不改色地握住她作乱的手,“夫人再动,孩子也要跟着学坏了。”
“他要是学坏,也是随你。”
马车内沉重的气氛,终于因这几句拌嘴淡了几分。
到了慈宁宫,萧云昭先下马车。
他原本想将沈囡囡直接抱下来,却在她警告的目光中改成了伸手搀扶。
慈宁宫外已经换上了萧云昭的人。
太后身边原本的侍卫尽数被撤走,只留下几个伺候多年的宫女与内侍。
名为保护。
实际上已经与幽禁没有多少区别。
太后穿着一身深紫色宫装,端坐在正殿之中。
即便筹谋落空,太子与皇后一夜之间全部身死,她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慌乱。
直到萧云昭牵着沈囡囡走进来,萧云礼与沈念也安然无恙地跟在后面,她握住佛珠的手才微微收紧,“哀家召见的是六皇子与沈念。昭亲王带着王妃一同前来,是怕哀家吃了他们?”
萧云昭扶着沈囡囡坐下,又亲手替她在腰后垫好软枕。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太后,“怕。”
太后的脸色一沉。
萧云昭神情不变,“昨夜若不是沈念与六皇子聪明,二人如今是否还能安然无恙,谁也说不准。”
太后冷声道:“哀家只是将他们留在慈宁宫保护。”
“用沈念的性命逼六皇子登基,也是保护?”沈囡囡轻轻抚着小腹,语气并不激烈,“太后娘娘这份保护,寻常人实在承受不起。”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已经显怀的小腹上,眼神深了一瞬,“你如今怀着身孕,理应留在府中安胎。朝堂与储君之事,不该由你一个女子插手。”
“臣妇也不想插手朝政。”沈囡囡抬眸看她,“可您将沈家的姑娘接进宫里,用她牵制六皇子与沈家,这件事便与臣妇有关。”
太后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萧云礼,“云礼,到皇祖母身边来。”
萧云礼身体微微一僵。
从前只要太后这样唤他,他便会立刻过去。
可今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念握住他衣袖的手收紧了一些。
太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哀家让你过来!”
萧云礼抬起头,脸上明明还带着惧意,却第一次没有顺从,“皇祖母,孙儿不想留在慈宁宫。”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子谋逆身死,陛下突发风疾,无法理政。三皇子病弱,昭亲王又是……”
太后的话停顿了一瞬,目光从萧云昭脸上扫过,“总之,如今皇室之中,只有你最适合承接储君之位。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身为皇子,必须承担的责任。”
萧云礼脸色发白。
太后总是如此。
她很少直接威胁他,只会告诉他,这是责任,是为了萧氏江山,是他身为皇子必须做的事。
仿佛只要他拒绝,便是懦弱,是不孝,是辜负了所有人。
可昨夜沈念告诉他。
她不想做皇后。
也不想成为绑住沈家的绳子。
萧云礼深吸一口气,“孙儿没有做皇帝的本事。”
太后握住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