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既然市里都搞个体户了,农村能不能也做点小生意?”巧巧爹抿了一口酒,慢悠悠的问。
许正泰,高兵,王家昆夹肉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周副省长说了,吃饭不许聊工作,老杨头问的不就是工作吗?
他,不会生气吧?
“怎么?亲家也想做点生意?”周仲海笑眯眯的问。
三人夹肉的筷子,快速收回来了,他们也想知道老杨头做什么生意?
“是这样,解放后,我家一直打豆腐卖。后来运动,割资本主义尾巴,打豆腐的家伙什全被割走了。如今政策好了,我想再卖豆腐。”巧巧爹解释道。
“亲家,打豆腐可是很辛苦,是不是经济紧张了?”周仲海细声细气的问。
“不,不,杨政寄了不少钱回来,我们几个老东西花不了什么。我不是也想学您,趁着还有点子力气,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以前是挑着胆子各村去叫卖,如今姑爷给我买了自行车,我弄两个木架子固定在后座,骑车去叫卖,一天下来,怎么也得赚一两块钱。”
“亲家啊,你也跟我一样,就是操心的命啊。想卖豆腐,就去卖,市里都改革开放了,县里,乡里,村里,自然都要跟着政策走。”
周仲海一锤定音,巧巧爹高兴坏了,虽然说儿女孝顺,可杨政还没有结婚,总得准备一些。
“周省长,那,既然可以卖豆腐,是不是也可以倒卖鸡蛋?还有,卖棉花,卖山菇,卖……”高兵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改革的春风,是吹遍全国各地,大到北京,小到大水村。小打小闹无需过问,如果要做成规模,必须有个体户经营证。”
周仲海一挥手,打断高兵的话,把改革政策说明透彻。
“好,好,我明白了。”
高兵高兴不已,还有一些政策问题要问,周仲海立马说:“吃饭,这么好吃的肉堵不住你的嘴?”
“是,是,吃饭不谈工作。”
高兵笑呵呵的吃菜,心里想,也不是我要谈工作,不是您亲家提起来了,我顺嘴问问嘛。
许正泰摇摇头,别人谈工作万万不行,除非是他亲家。
江德山更是过分,拿小本子记下来,回去要汇报给毛书记。
“都是我,不谈工作,亲家,您吃鱼,酸菜鱼,味道鲜美。”巧巧爹给周仲海夹菜。
“咦,亲家,你家这酸菜,跟小七家的一样好吃。为什么我家做的酸菜,就是缺那么一个味?”
周仲海吃了酸菜,惊讶的问。
巧巧说可能是水质不一样,菜地的土质不一样,大水村跟小七家隔了一两百里地,难道水质土质一样?
巧巧爹一懵:“是吗?我家今年才开始做酸菜,很好吃吗?我们村都是这个味道啊。”
王家昆试了一口酸菜,跟自家味道一样啊,都说周副省长护短,连酸菜都是他亲家的好吃?
厨房里,胡笑梅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嫂子,你家酸菜跟小七家的一样好吃,为什么我做不出这味道?”胡笑梅问。
巧巧娘一笑:“酸菜嘛,不值钱的,你们喜欢吃,带些回去。”
“嫂子,可别小看这些酸菜,城里人可稀罕了。只是,为什么都是酸菜,能做出不同味道呢?你家酸菜有回甘。”
“你这么一说,对着呢。平常的时候,拿一块萝卜疙瘩,伴着馒头,就很好吃。笑梅,我给你装些带回去,以前家里没有地,酸菜都做不上,如今日子好了,喜欢吃什么你们就说,我都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