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

“他太懂陈家人……”

“他知道你会救我……”

陈不凡握紧命钱，暗金色的光纹在铜钱边缘收紧了一圈。

是。

陈道远懂陈家。

所以这个局才狠。

知道陈家人最难破的不是邪术。

是自己心里的规矩。

这是针对陈不凡的杀局。

陈不凡缓缓抬起手。

命钱悬在掌心。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陈家人救人之前。”

“也会杀邪？”

邪命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混着无数人的声音。

“汝杀不了吾。”

“吾是命。”

“汝越审。”

“吾越强。”

“汝越靠近。”

“吾越成形。”

话音落下，黑气裹挟那些残脸碎片，猛地扑向陈不凡。

林晚晴立刻开枪。

砰！

子弹穿过黑气。

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被黑气吞进去，发出一声沉闷响动。

陈不凡抬手，命钱飞出。

铛！

命钱撞在黑气中央。

白色命光炸开。

黑气被打散一片。

那些残缺脸孔发出凄厉惨叫。

“啊——”

“疼……”

“救我……”

“放我出去……”

声音太多。太乱。

像无数受害者的残命同时哭喊。

中年女符师听得脸色煞白：

“它把被吞的人也困在里面了。”

张守元沉声道：

“所以不能直接打散。”

“打散它，那些残命也可能一起散。”

陈不凡当然知道。

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这团邪命，不是单独的怪物。

它是用无数残命拼出来的。

若直接灭，里面那些被吞的残命也会一起碎。

若不灭，它继续吞人。

又是进退两难。

那团邪命从打散的状态，慢慢向黑棺上方重新凝聚。

颜色淡了一些，但是那些残脸拼合的速度却是更快。

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陈家命师……”

“汝不是要救人吗？”

“来啊。”

“救吾里面这些命。”

黑气翻涌。

里面一张孩子的脸浮了出来。

没有下半张脸，只有一双圆睁空洞的眼睛，一道横向咧开的嘴缝。

“叔叔……”

“我想回家……”

紧接着，又是一张老人的脸，半边皮肉挂在颧骨上摇。

“我冷……”

“我不想死……”

再然后，是女人的哭声，嘴角扭曲着，眼里流下黑色的液体。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呢……”

林晚晴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样的邪物，已经超出寻常恶的范畴。

它用死者的痛苦保护自己。

用受害者的哭声拖住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动摇。

他抬手召回命钱。

命钱飞回掌心，边缘已经染上一层黑气。

陈不凡用指尖一抹。

黑气被白光烧散。

他看向命棺。

“我救不了所有残命。”

“但我能让你不再吃新的命。”

邪命似乎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它猛地钻回棺缝。

黑棺震动。

所有的黑纹瞬间变得极亮，棺材表面的黑色液体密集地涌出来，沿着棺沿滴落。

陈老九身上的黑针全部亮起，针尾的黑线猛地绷直。

“呃！”

陈老九痛得身体弓起，嘴里涌出大口黑血。

他身上的命气，被更快地抽入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