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志柔见伯陵公紧追不舍,索性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反唇相讥道:
“伯陵公,依我看,八成是陈汉文部自身实力不济,根本挡不住日军第六师团的狂暴攻势!”
“但他陈汉文向来眼高于顶,不好意思直接向战区承认自己打不过,于是便信口雌黄,借口说是我空军没有派遣战机掩护!”
说到这里,邹志柔脸上露出了赤裸裸的鄙夷与不屑,当着战区众高官的面大肆贬低道:
“像陈汉文这种人,性格骄傲自满,平日里仗着宠信目中无人,一遇到真正厉害的日军主力就露馅打不过,偏偏又极度害怕丢了面子!”
“自己防线顶不住,就把责任全推到我们空军头上,简直是荒谬至极!”
听着邹志柔这番刺耳的贬低与泼脏水,指挥部内的气氛一时间落入了冰点。
在座一众战区将领闻言,皆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邹志柔眼神中多了几分反感与厌恶。
陈汉文这货人品和做派,在党国高层内部确实饱受争议。
大家私底下都笑他是运输大队长的“党国第一舔狗”,各种跪舔姿势花样百出,让人叹为观止。
可话又说回来,在打仗这件事情上,陈汉文和他的中央警备军团那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从淞沪到彭城,从岚峰到夏口,转战南北不知道跟多少小鬼子的甲种师团硬碰硬打过血战,战功赫赫,哪一次拉过胯?
现在前线田家镇打得天崩地裂,邹志柔不仅不出兵,反倒在后方如此极尽能事地肆意抹黑、贬低前线拼死杀敌的功臣,到底存什么阴险心思,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邹志柔才不管那么多呢!
之前在运输大队长面前,陈汉文这小子一记极具戏剧性的滑跪抢戏,不仅抢走了他所有的台词,还让他被大队长当头一顿痛骂,当众丢尽了面子。
这笔血海深仇,他早就记在了心里,眼下有落井下石的机会,他必须变本加厉报复回来!
“要我说,陈汉文根本就不懂打仗!不过是个靠嘴皮子上位、只会玩弄权术的小人罢了!”
邹志柔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尖酸刻薄,冷笑连连。
轰!
指挥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剧烈撞击声响彻整座大厅,震得悬挂在墙上的地图都剧烈晃动起来。
“娘希匹!”
“邹志柔,你个狗贼!说谁不会打仗呢?”
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咆哮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区指挥部!
陈汉文满脸杀气跨步踏入了指挥部大厅。
他显然是刚刚从硝烟弥漫的田家镇血战前线直接折返回来的,身上特种军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灰与大块大块凝固血迹。
刺鼻的硝烟味、滚烫铁血气息混合着令人胆寒的滔天杀气,随着他的脚步扑面而来,瞬间将整个房间内原本肃穆的气氛撕得粉碎!
在他身后,几名身材魁梧、手握自动武器的贴身卫士面无表情伫立在门外,眼神冰冷得如同鹰隼锁定室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