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保护大队长!要是大队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陪葬!”
参谋官们乱成了一锅粥,电话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安排完所有空军力量火速赶去护架后,邹志柔一刻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上了军车。
一路上催促司机把油门踩到底,火急火燎赶往前线核心指挥部,准备亲自面见大队长负荆请罪,顺便挽回自己形象。
但当邹志柔喘着粗气、一身狼狈地赶到前线指挥部外面时,眼前看到一幕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冲啊!跟我一起冲啊!”
“保护大队长!”
“不惜一切代价顶住!防空炮给我狠狠地打!绝不能让一架敌机伤到大队长分毫!”
陈汉文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抹满了炮灰与血迹,军服破了好几个洞,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在硝烟弥漫的指挥部外围嗷嗷大叫!
他神情极其悲壮,满脸皆是肝脑涂地、视死如归的忠臣义士模样,正挥舞着手臂,指挥着中央警备军团精锐大军疯狂集结所有防空火力和地面部队,前赴后继阻击空中俯冲的日军战机。
邹志柔站在原地,彻底看傻了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运输大队长遇险,不是应该轮到我空军出动救援、让我来大队长面前表忠心吗?
陈汉文这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抢先一步演上戏了,而且戏份还搞得这么足?
此时,在半坍塌的指挥部掩体内,透过破损的墙体缝隙看着外面的这一幕,运输大队长动情得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甚至一度哽咽出声。
外部炮火连天,硝烟弥漫,陈汉文在硝烟中浴血奋战的身影,深深刺痛了运输大队长脆弱而敏感的心弦。
“娘希匹!”
运输大队长紧紧捏着双手,声音发颤,感动得直抽气:“这才是好学生啊!这才是忠臣啊!这才是黄埔毕业生中最锋利的剑!”
“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关键时刻,只有汉文能靠得住,只有他愿意为了我抛头颅、撒热血!”
运输大队长确实彻底上头了。
主要是这一幕落在眼里,实在太让人泪腺分泌了。
天空中有小鬼子飞机呼啸轰炸,地面上有中央警备军团炮火的隆隆轰鸣。
而陈汉文带伤浴血,领着麾下将士誓死捍卫指挥部,宁愿自己全军覆没、牺牲在这片阵地上,也一定要保卫他运输大队长的绝对安全!
这是什么概念?
这在讲究师徒情谊、极度看重忠诚的运输大队长眼里,那就是十足十、无可挑剔的盖世忠臣!
就在这时,邹志柔好不容易顶着漫天的弹雨和硝烟,跌跌撞撞冲进了半坍塌指挥部里。
他刚张开嘴,准备跪地叩头、表一表空军救驾迟到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