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放着一枚成色润透的翡翠玉镯。
宋阮小心拿出玉镯,玉镯通体碧绿,触手冰凉,水头温润,油青色外裹着一层淳厚的包浆,那是常年佩戴才生出的温婉古韵。
“妈,这是给我的?”
这玉镯一看就很贵重,都打算要离开封家了,她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不能收,妈,你还是收起来吧。”
把玉镯又轻轻放回盒子,盖上盖子交还给李舒。
李舒又往回推,一脸欣慰,“阮阮,妈知道你想的什么,但妈就是想送你,就算你不是妈的儿媳妇,咱们两个也很有缘,这玉镯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她把这镯子交给了我,偏偏我又没生下女儿,从结婚到现在,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所以这镯子你必须收下,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妈。”
“妈想说的是,不管以后你和修严怎么样了,在妈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李舒说完拿出玉镯,帮宋阮戴上。
油青色的玉镯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衬得她的肤色更白了。
宋阮看着这枚玉镯,眼眶逐渐湿润。
在宋家生活了二十年,也从来没人把她当人看。
他们只会将她娇养,再送去联姻,以此来为宋家博取好处。
他们从来没想过她喜欢谁,也从来没人在意她的喜好。
“妈……”
宋阮的声音颤了颤,摩挲着镯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跟着李舒下了楼。
封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有人下楼,老太太下意识睁开眼,看到是宋阮,她眼底的憎恨快溢了出来。
宋阮走到老太太的身边,低头喊了声。
“奶奶。”
“你别叫我奶奶,今天我和宋家的人说过了,下个月就让你和修严离婚,都要离婚的人了,私下里就改口吧,省得我听了心烦。”
宋阮淡淡出声,“封老夫人,宋家人和您要了多少?”
她知道宋家人的脾气秉性,能同意她离婚,肯定是要谈条件的。
不拿到相当丰厚的资本,他们是不可能答应她离婚的。
提起这个封老太太火气又上来了。
她指着宋阮,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她身上。
“你们宋家人就是不知足的狼,你知道你那母亲跟我要什么吗?”
“她说要封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以为她是谁呀,狮子大张口,你们宋家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封老太太本来就瞧不起宋家,被这么狠狠咬一口,她能不气嘛。
宋阮反而异常平静。
她太了解宋家人了,这些她早就想到了。
所以她才一直没回宋家,没把要离婚的事和宋家人讲。
“封老夫人,既然这样,您可别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这就是在敲诈。”
“哼,让我别答应,你就不用和修严离婚了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答应你母亲了。”